程曦將一張便簽遞給我:“和錄音筆放在一起的,我想這應該是景承留給你的。”
我接過便簽上麵是一個地址和一個名字。
鍾慧佳。
“你認識這個人?”程曦問。
我在腦海中尋思了良久:“不認識,我對這個名字沒印象。”
在得知袁清日記內容後,我根本無法讓自己精心思考除了秦沈峰之外的事,我打算和程曦去見見這個叫鍾慧佳的女人。
我特此向蔣正東請了一個星期假,蘇錦告訴我蔣正東被召回公安部彙報工作:“出了什麼事?幹嘛要請假?”
“我……”從未有任何事隱瞞過蘇錦,剛張開就看見程曦在提醒我收聲,景承把如此重要的線索留給我,並且刻意要求我不要泄露,想必這其中一定有他的用意。“私事,都以後再告訴你。”
“私事?”蘇錦顯然不高興。“你有什麼私事是我不能知道的?”
“第二張塔羅牌破譯有進展了嗎?”我岔開話題。
“有進展就好了,蔣正東日以繼夜在研究第二張塔羅牌,但好像沒有什麼結果,蔣正東說倒吊者上的線索相對簡單,但後麵的越來越複雜,而且凱撒故意留給我們的塔羅牌上麵都有明顯的改動,出現了不規則的字母和數字像是某種密碼,目前從軍方抽調了最優秀的解碼員在破譯,不過形式不容樂觀。”
“最優秀的解碼員……”我歎息一聲,我在惋惜最擅長破譯謎題的那個人已經不在了。“我聽你聲音很疲倦?”
“兩天沒睡了。”蘇錦有氣無力回答。“凱撒一次性留下八張塔羅牌,說明這八次行凶全都是提前計劃好的,凱撒不需要緩衝期,他隨時都有可能作案,何況凱撒公開宣布死亡預告就隱藏在這八張塔羅牌之中,外麵的民眾都注視著警方的一舉一動,如果我們不能提前阻止凶案發生,民眾會對我們失去信心的。”
“我知道案子的嚴重性,可你這樣熬下去身體會受不了,和雨晴換著休息,等我回來替你們,這一個星期得辛苦一下了。”
“雨晴最近事也挺多,我有兩天沒見到她了。”
“雨晴不在警局?她最近在忙什麼?”
“她,她好像談戀愛了。”
“什麼?談戀愛?”我一怔,半天沒反應過來。
“我猜的,最近她的辦公桌上一直都有鮮花,我猜是有人送給她的,而且最近雨晴好像心情挺不錯,我琢磨著應該是談戀愛了。”
“這個節骨眼上她居然還有心情想這事?”
“男大當婚女大當嫁,多正常的事啊,不是每個人都像你,案子不破之前不考慮自己。”蘇錦見縫插針埋怨一句。
“不對啊,上次我見到她辦公桌上的鮮花,那是白菊啊,誰這麼腦殘會送女生白菊?”
“你管這麼多幹嘛,隻要雨晴喜歡就好。”
“不和你說了,我今天就得走,你照顧好自己,有什麼進展及時告訴我。”
掛斷電話後我還茫然的想了半天,我知道雨晴對景承的情感,她不可能這麼快遺忘那個讓她無法自拔的男人,我很好奇,到底誰能有這麼大的魅力,能讓陸雨晴重新敞開心扉。
我和程曦去了機場,在候機廳我想起最後一次見到她時的情景。
“如果,如果讓我再選一次,我會讓他和你走的。”我坐在椅子上看著不遠處的登機口。
“你是在懺悔嗎?”程曦看向我。
“曾經我以為邪不勝正,以為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以為我自己能除暴安良,事實上我什麼都做不了,既然結果早就是注定好的,還不如放他走。”
“會後悔的。”程曦淡淡一笑。
“是啊,我現在是挺後悔的。”
“我說的不是你。”程曦的目光也望向登機口。“是我,會後悔的那個人會是我。”
“你?”
“我愛上了一個讓我刻骨銘心的男人,他帶給我的快樂和甜蜜或許我這一輩子都無法遺忘,但這並不是真正的他,人畏懼死亡是因為死亡是未知的,沒有誰能知道死亡何時會降臨,亦如我不知道他何時會蘇醒一樣,你說的沒錯,他一旦恢複了記憶就會變成另一個人,他注定是一個充滿悲情的英雄,我愛他越深受到的傷害也越多。”程曦抿嘴笑的有些慘然。“我其實不應該記恨你的,我用了很長時間才想明白這個道理。”
“這麼說你是打算放下了。”
“我為什麼要愛一個不真實的男人。”程曦點點頭。“當初我就不該走,我要讓真正的他也喜歡上我。”
“哎,也不知道他到底哪兒好了。”我苦笑一聲。“該放下的時候還是學著放下吧,他已經不在了,嚐試著開始你的新生活。”
“你能放下嗎?”程曦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