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變數(1 / 2)

鑒證科重新勘查現場得出結果和我的推測完全吻合,經過六年時間的消散,漂白劑已經無法再抑製魯米諾的潛血反應,警方在房間中發現了少量濺落的血液痕跡,而那具骨骼標本也證實是人骨。

回去的路上我把關於秦沈峰的事告訴了蘇錦,她聽完後除了震驚的張著嘴之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景承在出事之前就瞞著我調查過他,我猜景承應該是發現了什麼事。”

“秦,秦教授……”蘇錦一臉茫然。“不可能啊,我怎麼也把秦教授和罪犯聯係不到一起去,動機?動機又是什麼?”

“不知道。”我一邊開車一邊重重歎口氣。“不過現在看起來,有人好像試圖讓我去知道。”

“你是說給你那本書的人?”

“我是被秦沈峰收養的,他極力反對讓我當警察,我沒有聽從他的安排後,他甚至不惜動用他和赫楚雄的關係把我調到報警中心,認識他的每一個人都告訴我,他這樣做是希望我能平平安安,我能理解一名父親的關懷,但如果……”我神情深沉說。“但如果秦沈峰除了關懷之外還有其他目的呢?”

“什麼目的?”

“我原本是想自己能像他一樣成為一名刑偵警員,事實我的確具備這樣的能力,但他不想讓我沿著他的人生軌跡走下去,因為那樣的話,我早晚會接觸到真相,被他一直掩蓋的真相。”

“這些都是你的猜測。”

“我因為一起被誣陷的凶案卷入C檔案,從而認識了景承這才有後麵發生的事,很長一段時間我都認為這段經曆太離奇,景承也對我說過,凱撒選擇我並不是隨機的決定,一定還有其他隱藏的含義,景承試圖找出我在整件事中的唯一性。”我看了蘇錦一眼冷靜說。“秦沈峰認識景承的父母並且有過激的矛盾,如今他又和趙家兄妹的死扯上關係,總總跡象都表麵他和我們誰查的凱撒有著千絲萬縷的關聯,我和景承的相遇不是偶然的巧合。”

“你一直讓我不要先入為主,事實上先入為主的人是你,是的,秦教授出現在趙文昭家裏的確令人意外,你不應該單憑這一點就把他和凶手聯係在一起,他是你的父親,即便是養父也對你無微不至視如己出,你不應該懷疑一名養育自己的人。”

“可那些證據讓他難脫幹係。”

“什麼證據?出現在受害者家裏就一定是凶手?你有什麼證據能證明秦教授是凶手?”

“我不想證明,對於我來說唯一的好消息是他已經死了,我不想再追查下去,因為我不知道自己是否做好了麵對真相的準備。”

“你什麼時候變的這樣消極。”蘇錦偏著身子認真說。“你當初被誣陷的時候,秦教授是怎麼做的?所有的證據都毫無破綻的指向你是凶手,在你窮途末路的時候是誰堅定不移的在信任你?又是誰不惜一切想要證明你的清白。”

我長歎一口氣無言以對。

“現在同樣的事發生在秦教授的身上,你應該去回報他的信任而不是去質疑你的父親。”蘇錦在不斷鼓勵我。“振作一點,他是你的父親也是你的教官,沒有誰比你更了解秦教授,我剛才看你坐在標本室的椅子上,你當時在想什麼?”

“景承教我一種思維方式,把自己代入到目標人物的設定中,按照嫌犯的思維去重組案情。”

“你想到了什麼?”

“我承認自己在懷疑我爸,因為他和太多我們在追查的事有關聯,但我又不確定凶手一定會是他。”我一邊開車一邊回答。“我曾經以為自己很了解他,但現在看起來我不知道的事還有很多,可有一點我能肯定,如果六年前謀殺趙文昭的是我爸,他絕對不會留下如此明顯的破綻和線索。”

“什麼意思?”

“他是我的父親同時也是我的教官,我現在掌握的刑偵能力都是他傳授給我,我坐在那裏時想到的不是他而是我自己,假設我是那個凶手,我該怎麼去完成這起凶案。”我不慌不忙對蘇錦說。“秦沈峰和趙文昭的會見是秘密的,兩人都不想有其他人參與和看見,那麼我會提前找出監控的盲區,在設定無法被追蹤的路線,最後選擇趙文昭單獨在家的時候前往。”

“凶手的確做到了這些。”

“但這裏麵有一個唯一的變數。”

“什麼變數?”

“許迎霞。”

“那個保姆?”

“許迎霞見到的人是秦沈峰,而且瞟見了還沒有來得及收拾的凶案現場照片,以及看見秦沈峰的配槍,這些線索足以暴露秦沈峰的身份,凶手製造了一起離奇的凶案,警方被迷惑了六年也沒發現近在咫尺的真相,從某種角度上講,這是一起很完美的謀殺案,唯一的瑕疵就是許迎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