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火通明的宴會大廳裏,那些衣著光鮮的商人推杯交盞談笑甚歡,可能真的是貧窮限製了想象力,或者我本來就是一個世俗之人,放眼望去我看見的全是一堆堆行走的鈔票。
我看見丁靖忠的時候他正穿行在這堆鈔票中,平易近人的笑很自然的掛在嘴角,恰到好處的彎腰讓他手裏的酒杯永遠被對方要低,簡單的黑框眼鏡透著斯文,舉手投足給人一種雲淡風輕的從容,讓他站在那堆鈔票中顯得鶴立雞群格格不入。
跟在他旁邊的女人大約三十來歲,我評價她隻能說是衣著得體,和其他人的家眷比起來這個女人的容貌並不出眾,但丁靖忠卻毫不在意的讓她挽著自己胳臂,眉目之間全是滿滿深情恩愛。
我們坐在大廳最後一排的角落,突發發現比起這些商人我們還是差的太遠,不是他們賺錢的方法和頭腦而是他們的眼光,坐下來快半個小時也沒有人過來寒暄,好幾個從我們身邊路過的人隻抬頭看了一眼就改變了方向,他們的眼裏隻有價值,很顯然他們能在最短的時間內判斷一個人的價值,而我們就屬於根本不用去結交的對象。
對於這個技能我非常羨慕,我若是有這些人的眼光,抓罪犯一定會事半功倍。
“丁靖忠身旁那個女的是誰啊?”我忍不住問。
“她是……”
“周思敏,丁靖忠的老婆。”還沒等陸雨晴從資料中核對出身份,一旁的陳雅就接過話,估計是發現我們目光都集中到她身上,舉著直播的手機把焦點對準周思敏不以為然說。“我挺羨慕這個女人,我的目標就是有一天能像她這樣。”
“你羨慕她什麼?”蘇錦問。
“你們就沒發現這裏的男女年齡差距很大嗎?”陳雅儼然一副百事通的樣子。“能在這裏露臉的人誰不是在商場摸爬滾打幾十年,男人經得起熬女人就不行了,熬到這歲數保養再好也人老珠黃,可再瞧瞧這裏麵的女人哪個不是年輕漂亮,你以為都是原配夫妻啊,全都是一群小妖精爬上位的。”
我往人群中掃視一眼:“小三?”
“別說那麼難聽,沒上位才是小三,上位了叫逆襲,你當這些男人傻啊,今晚是慈善夜來這裏就是為了提升自己的名望,誰會帶著小三在公開場合拋頭露麵的,都是上的了台麵的合法夫妻,不過我敢保證,明年的慈善夜他們身邊的女人有一大半會換成另外的人。”陳雅說。
“你是想當小三還是想逆襲?”陸雨晴淡笑。
“誰想當小三啊。”陳雅傲氣的白了陸雨晴一眼。“我要成為下一個周思敏。”
“像周思勉這樣的女人實在太多,我相信你欣賞她的不是賢良淑德,而是她身邊的男人,周思勉好當但她身邊的男人不好找。”我感覺蔣正東對陳雅的評價一點都沒有錯,膚淺兩個字足夠去涵蓋她。“所以你才會千方百計來慈善夜,這裏每一個男人都是你的獵物,你期望下一次你會以主人身份出席慈善夜,你那句話說的挺對,今晚這些女人在明年可能會換一批,而你就是做好準備去替代她們的人。”
“追求我自己想要的生活有錯嗎?”陳雅並不否認。
“在不傷害其他人的基礎上追求和創造屬於自己的生活沒有錯,不過你的生活裏隻剩下金錢了,你不認為自己很可悲嗎?”陸雨晴輕描淡寫反駁。
“我愛錢怎麼了?不偷不搶靠自己本事,再說現在誰會和錢過不去啊。”陳雅據理力爭。
“你長的很漂亮。”
說話的是蔣正東,他指尖環繞在高腳杯上,突然冒出來的話吸引了我們的注意力。
“你長的很漂亮。”他又重新再說了一遍,然後看向陳雅。“女人的外表在某些時候是征服男人最有效的武器,我欣賞你的執著和簡單,至少你比這裏絕大多數女人有野心,你知道如何有效利用自己的資源和長處,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今晚被邀請出席慈善夜的每一個男人你都係統的研究過,包括他們的喜好、家庭、子女以及性格。”
“你,你怎麼知道?”
“以你的堅持我相信你會成功的,而且過程並不會太困難。”蔣正東並沒有回答陳雅。“為什麼?為什麼想要成為周思敏?你的性格如此功利,應該知道成為周思敏的難度很大。”
“長的漂亮有什麼用,也就十來年的事,如果說長相是我的武器,那麼早晚有一天這把武器會失去威力,到時候我同樣會被其他人代替,我不想過那種無法確定明天的生活。”陳雅的目光還注視著周思敏。“她才是我效仿的模板,不會被時間打敗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