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中,王寧突然感覺自己全身上下的骨頭都仿佛散架了一般,身體各處更是傳來一陣陣火辣般的刺痛感。
他已經不記得自己有多久沒有受過如此重的傷了,但是這種刺骨銘心的般的疼痛,讓他想起了五年前的哪場驚天動地的慘戰。
那一戰,他身邊的戰友、兄弟,是一個接著一個的倒下,到最後,隻剩下寥寥五人,而這五人也皆是渾身沾滿了血液,就如同五個被鮮血澆灌過的血人一般。
他們身上的血,既有敵人的,也是自己的,更有與他們日夜相處了十數年兄弟戰友的鮮血!
“唰。”
下一刻,王寧猛然間睜開了自己的雙眼,眼前回放的那些畫麵刹那間消失不見,而如今映入他眼簾的,則是滿世界的白色,白色的牆壁,白色的屋頂,甚至就連一旁窗簾的顏色,都是白色的。
王寧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因為此時的他已經嗅到了一股極其濃烈的消毒水味道,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現在他所處的地方,應該是一家醫院某個病房的病床上。
“謝天謝地,你可算是醒過來了。”就在王寧想要確認自己的想法是否正確的時候,一道熟悉的卻略顯疲憊的聲音卻是突然從一旁傳來。
扭過頭,看著正坐在床邊一臉驚喜的看著自己的柳如煙,王寧的眉頭微皺著問道:“美女老板,聽你這麼說,好像我昏迷了很久啊?”
柳如煙沒好氣的白了一眼王寧道:“什麼叫好像,根本就是好不好?你知不知道,自從你那天晚上從手術室裏被推出來之後,到你現在蘇醒,一共過了幾天?”
“幾天?”被柳如煙這麼簡單的一提醒,王寧也漸漸想起了自己昏迷之前的記憶,也明白了自己究竟是因為什麼而昏迷的。
柳如煙伸出右手手掌在王寧的麵前揮了揮,用一種極其誇張的口吻說道:“五天,你足足昏迷了五天的時間!”
王寧的眉頭不由得再次微微皺了起來,他雖然也覺得自己這次昏迷的時間不會太短,但也絕對沒有想到,竟然昏迷了五天的時間!
看來自己這一次受的傷,真的很重啊!
“對了,婷婷呢?”王寧環視四周,發現整個病房裏就他和柳如煙兩個人,當即便連忙扭頭看著柳如煙問道:“我記得那天晚上她並沒有受到什麼傷害,應該不會有什麼事吧?”
“嗯。”談到黎雨婷,柳如煙的興致非常明顯的下降了一些,她默默的點了點頭說道:“她在第二天的時候就醒過來了,你放心,她好得很,一點事情都沒有,不過就在幾分鍾之前,她被那個叫李詩妍的女警察給叫走了,說是要找她了解一下那天晚上在人間天堂裏發生的事情。”
王寧點點頭道:“那個,你能不能給我講講,在我昏迷的這幾天裏,都發生了什麼事情?”
柳如煙微微頷首,伸手捋了捋自己額前淩亂的發絲,想了想道:“其實這幾天也沒有發生什麼大事,隻不過海南市警察總局那邊有了一些動作,好像抓了不少的人呢!”
“對了,他們好像還封鎖了整個海南市,並在海南市裏發出了一個通緝令。”柳如煙像是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情一般,連忙說道:“不過直到現在,也沒有聽說他們抓到那個通緝令上的人。”
“通緝令?”王寧的眉頭微皺著,一臉疑惑的看著柳如煙問道:“你知道他們在通緝那個人嗎?”
柳如煙有些無奈的聳了聳肩,搖著頭抱怨道:“我上哪知道去啊,自從那天晚上你跟黎雨婷雙雙昏迷之後,老娘可是再也沒有從這醫院裏出去過,我跟你說的這些事,還都是平時聽那些護士說話的時候偷聽來的好不好?”
莫名的,一股暖流突然從王寧的心間流過,令他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感激的微笑。
“你還笑!”柳如煙氣鼓鼓的瞪著躺在病床上的王寧,語氣有些酸酸的說道:“我容易嗎我?原本以為總算是給自己找了一個保鏢,能夠保護我的安全了,現在倒好,你還沒來保護我,我都快要變成你的保姆了!”
“我……”饒是王寧再怎麼牙尖嘴利,此時麵對柳如煙的抱怨,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隻得在心裏暗暗決定,以後一定要保護好麵前這個女人的安危。
“你現在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的地方?”看到王寧這般模樣,對他已經多少有些了解的柳如煙也不再為難他了,直接轉移了話題道:“對了,醫生說你就算是醒過來了,也得住院觀察一段時間才行,所以最近一段時間你就別再想著出去亂跑了,就給我安靜的待在這裏,把你的身體養好,別留下什麼病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