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聲,顧小九感覺自己跌落到地麵上,聽到骨頭碰撞的哢吧聲,差不多要摔散架了。
“我勒個去!痛死姐了!”咒罵一聲睜開眼,看到的是有幹草的地麵,和兩雙隻在古裝電視劇裏看到過的鞋子。
“還真是個有骨氣的!”一個陰惻惻的男聲從上方傳來。
“陛下!淺月怎麼說也是臣妾的妹妹,請息怒。”女子的聲音嬌媚而甜膩。
顧小九被摔的七葷八素的,腦子裏嗡嗡作響,還搞不清什麼狀況。抬頭看去,入目的是一男一女兩個身著古裝的人,她們相擁著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呃?什麼鬼?
男子四十幾歲,身穿明黃色龍袍,頭發用紫金皇冠束起,龍章鳳姿、豐神俊朗,一雙鳳目裏是鄙視和殺意,唇角上掛著冷漠嗜血的笑。他懷裏擁著一個身穿雪白的曳地長裙的二十歲不到的女子。
女子梳著留仙髻,身段兒誘人,容色晶瑩如玉,眉目如畫,嬌柔婉轉之際,美豔不可方物。尤其是那雙細長的丹鳳眼,柔光盈盈,輕飄飄的目光似是帶著柔嫩的鉤子一般。
顧小九不可思議的仰頭瞪著二人,眼睛越睜越大,這是什麼情況?她記得爬山不慎落入懸崖,然後就失去了知覺。難道幻覺?
“啊!”臉被一隻腳踩在地上,並用力碾了碾,顧小九覺得自己頭骨都要被踩碎了。
龍袍男子的聲音在頭頂響起:“賤人!敢這樣看朕和愛妃,找死!”
話音未落,踩著她臉的腳一抬就踢在她胸口上,顧小九慘叫一聲被踢得打了幾個滾兒,撞到石牆上。胸腔內一陣劇痛,喉嚨裏一陣腥甜,一口鮮血噴到地上。
龍袍男子彈了彈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陰惻惻的笑道:“你最好永遠不要說,讓朕這樣折磨一輩子也不錯。”
清晰的劇痛告訴顧小九這一切不是幻覺,腦子裏鋪天蓋地的湧進一些不屬於她的記憶片段,像過電影一樣,一幀幀的,雖然不很連貫,但足以讓她搞清眼前的狀況。
她,穿越了!
麵前的龍袍男子是北寧國的皇帝容煊離四十歲,陰狠殘暴、野心勃勃。
女子是容煊離的淑妃、十八歲的南月國的五公主顧婉婷、這具身子同父異母的姐姐。
而這具身子是南月國最小的九公主顧淺月,十五歲,是來寧國和親的,或者說是送給容煊離的禮物,卻在路上......
“妹妹,”還沒等她整理好那些雜亂陌生的信息,顧婉婷就朝她走了一步,親切的淺笑道:“我已經求了陛下,隻要你把那地圖的下落說出來,就送你回南月國,到時候父皇肯定會給你再指一門好親事。”
地圖?顧小九蹙眉搜索了一下腦子裏的信息,沒有印象。
“我已經不是你妹妹了,也不知道什麼地圖。”她捂著被踩的生疼的臉,實話實說。因為臉腫了,說出的話也悶悶的。
她的妹妹顧淺月剛才已經被他們打死了,現在占據了這具身子的是顧小九,一縷來自異世的幽魂。
“妹妹這是在怪姐姐麼?”顧婉婷委屈的淚眼盈盈,拿出帕子按了按眼角,“你作為咱們南月國來和親的公主,竟然和迎親的使臣做出苟且之事,陛下怎麼會還讓你入後宮?若是陛下怪罪,咱們南月國就遭殃了。幸好陛下仁慈,允許父皇讓姐姐代替你和親。”
容煊離看她楚楚可憐的樣子,心疼的一把攬過她的纖腰,溫柔的說道:“愛妃不要和這賤人廢話了,讓人接著好好伺候她!”說著給一邊的太監使了個眼色。
苟且之事是什麼事?顧小九還在腦子裏雜亂的信息裏翻找。
一個四十幾歲的太監上前像老鷹捉小雞似的一把揪起她的頭發,將她從地上拖起來。她疼的眼淚都流出來了,哀號著張牙舞爪,但扯動了身上的傷口,渾身撕裂般的痛。
又來了兩個太監一邊一個把她拖到一個木頭的十字架前,用麻繩把她的胳膊綁到上麵。她腦子裏飛快的轉著,想著對策。
與此同時那個四十幾歲的太監挽起袖子從牆上取下一隻鞭子,掂了掂,似乎很滿意。
這是真打的節奏?要不是有繩子支撐著,顧小九早就攤在地上了。嚇的!
顧婉婷眼裏不著痕跡的閃過一絲幸災樂禍,但馬上做出一副心疼的樣子,說道:“妹妹,你就說了吧,免得受皮肉之苦。那地圖是父皇給你和親的嫁妝,如今雖然和親的人換成了我,你的嫁妝自然都要交出來的。”
“愛妃真是心善,莫要再費口舌了,離這賤人遠一點,一會兒莫要濺一身血。”容煊離擁著顧婉婷的肩膀往後退了退。
耳聞啪的一聲響,一陣火辣辣的疼像火一樣灼燒著她的胳膊、臉頰和肩膀。
“啊!”顧小九尖叫著哭出來,“我說!我說!”
太特麽疼了!她不是顧淺月,隻是個二十歲的醫學院大三學生,真的受不了這樣的酷刑。還不如剛才直接摔死呢!還落個幹脆利落!
二人欣喜的對視一眼,露出得逞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