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小九睫毛顫了顫,幽幽說道:“許是在慎刑司受了內傷的緣故,總是偶爾心痛難忍,像針紮一樣,每次發病我恨不得就這麼死了。”
顧婉婷眼睛一亮,問道:“可請過大夫?可有大礙?”
顧小九注意著她的神色,淚盈於眶的說道:“大夫查不出原因,活一天算一天吧。”
顧婉婷唇角溫婉的笑容慢慢斂去,眼中滑過得逞的陰狠,那精致完美的下巴也隨之緩緩抬起,“本宮這裏有治療你心疾的靈藥。”
尼瑪!終於露出原形了,也不姐姐妹妹了。
顧小九唇角帶著譏諷,“淑妃娘娘沒請太醫來給我看看,怎麼確定你的藥對我的症呢?”
顧婉婷陰惻惻的笑出聲:“嗬嗬嗬,妹妹變聰明了,這慎刑司的大牢果真是個好地方。”她從袖子裏取出一個瓷瓶拋給她,“犯病時吃一顆,會讓你舒服點兒。”
顧小九接住瓶子,放在手裏把玩著,“那謝謝淑妃娘娘了,如果沒事,我就告辭了。”
“慢著!”顧婉婷叫住正在起身的顧小九,“這藥不會根除你的病,還是讓柳綠跟著你回去吧,吃完了你就派她到本宮這裏取。”
顧小九嘲諷的看著她,淡淡的說道:“我隻是相府的妾,府裏添人這樣的事我可做不了主,我回去問過相爺和夫人再說吧。”
柳丞相是容煊離麵前的大紅人兒,李夫人是皇後的妹妹,總有一個是她顧忌的吧?
“那到時你就自己到本宮這裏來取吧,”顧婉婷似乎早已料到她會拒絕,“到時和本宮細細的聊一聊相府的事,比如地圖的下落。”
原來不是想弄死她而是想控製她,顧小九痛快的點頭,“好!”徑自出了正殿,叫上桃紅出了琉璃宮。
目的達到了,顧婉婷自然不會派人送她們,這正和她的心意。
桃紅見四下無人小聲問道:“公主沒吃、喝她的東西吧?”
“沒有,”顧小九剛才恨不得連她殿內的空氣都不呼吸。
桃紅蹙眉:“那五公主叫公主來有何事?不會是敘舊那麼簡單吧?”
“她以為本宮的毒沒解,想用解藥控製本宮。本宮將計就計,先脫了身。”顧小九拐入一個岔路口。
“公主!”桃紅拉住她,“走錯了,應該是那邊。”
顧小九迅速往四周看了一眼,“咱們找個角門出去,柳吟風的暗衛肯定在那宮門口守著呢。”
桃紅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繃緊了神經,跟上去。
二人挑人少的地方走,七拐八拐的越來越偏僻,卻沒找到角門。
看著破敗的宮殿、無人打理的花草,顧小九小聲說道:“這裏這麼蕭索,定是冷宮之類的地方,肯定沒有出宮的門,咱們往那邊走。”
“哦!”桃紅聽話的跟在後麵。
突然,從安靜的狹窄宮道裏傳出一陣“骨碌骨碌”木輪滾動的聲音。
顧小九和桃紅循聲而去,夕陽的映照之下,一襲身月白色錦衣的男子坐在輪椅上,被一個大眼睛圓臉的黑袍侍衛推著緩緩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