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如夢握著李問天的手,將頭埋在他身上,除了哭泣外再無言語。
“替我照顧如夢。”
李問天的生命機能,全靠雄厚的青木靈氣支撐,一旦靈氣全失,整個軀體就變成了一副破舊皮囊,不堪使用了。他說完這幾句話,油盡燈枯,身體一歪,從椅子上倒了下來。
陳文斌扶起他,一摸,早已沒有了氣息。
“會長因我而死,我罪莫大焉。”
陳文斌悲從中來,沒想到自己無意間成了殺人凶手。會長說是天意如此,絲毫沒有怪罪他的意思,但自責自傷的心情卻怎麼也無法排遣。
陳文斌隻想馬上衝出門去,瘋狂地大喊幾聲。
李如夢見李問天雙目緊閉,氣息全無,放聲大哭。她智力不高,但也意識到爺爺已經永遠地離開了。
“會長,現在不是傷心的時候,我們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
陳文斌頭亂如麻,千頭萬緒不知道從何做起。
“馮伯,我對長生會的事情不是很清楚。一切事情都要仰仗你了。”
馮伯點點頭:“有句話我不知道當說不當說。”
“請講。”
馮伯沉吟了一下:“老會長臨終前,將會長一職傳給了你。但長生會是一個龐大的組織,除了會長,還有四大執事,底層還有各種小頭目。方方麵麵的人物,可能都不熟悉你……”
陳文斌明白了,自己一個外人,突然插入到長生會,當了會長,肯定有很多人不服。
“馮伯,我隻是個外人,本來不應該插手到長生會,我也沒有興趣。等會長的後事處理完以後,我就會退位讓賢。”
馮伯苦笑一聲:“沒那麼簡單,長生會的傳承不是一句話的事。當會長靠的是實力,而不是謙讓。曆代會長上位,必然清除異己,掀起一場血雨腥風。”
“我可不想。”
“不是你想不想的問題,”馮伯的眼神忽然變得銳利,“你不殺人,別人就會殺你。會長把畢生功力都傳給你了,他既然認準了你,你就無法逃脫。”
看來馮伯以為李問天是主動把功力傳給陳文斌的,這樣也好,事實真相就讓它永遠隨風而散。
“那我現在該怎麼辦?”
“最上策就是秘不發喪,召集四大執事和各地小頭目開會,在會上宣布繼任一事。若有不服的人!”
馮伯右手變掌,狠狠地往下砍去。
陳文斌嚇了一跳,這沒必要吧,又不是三國演義,動不動殺人放火不符合和諧社會的宗旨吧。
“有沒有稍微平緩一點的方法?”
馮伯見陳文斌猶豫的眼神,說:“平緩一點的方法,也要隱藏會長死刑,先不動手,弄清楚方方麵麵的人物,再慢慢圖之。長生會的產業你可能還不清楚,我會把賬本給你送過來的。”
“好,那就先這樣辦。秘密安排會長的後事,對外說會長生病了。”
陳文斌決定先緩一緩,把局勢弄清楚,光憑馮伯一麵之詞,無法倉促做出決定。不到萬不得已,不能動刀動槍。
他將李如夢帶開,其他的事交給馮伯處理。
兩人來到玩具小屋,李如夢依舊淚水漣漣,不停地喊著:“爺爺,爺爺。”
陳文斌摸著她的頭,安慰她:“如夢,沒關係。不是還有我嗎?我是你的男朋友,一定會照顧你的。”
李如夢止住哭泣,滿臉含淚地望著他:“你會像爺爺一樣愛我嗎?”
“會的。”
“我們拉鉤。”
兩人拉了勾,李如夢才安靜下來。她雖然不再哭,卻緊緊抓住陳文斌的手,一刻也不鬆開。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馮伯走過來。
“會長,事情已經辦妥了。是不是該研究一下正經事了。”
“這麼快?”
“非常時期,非常處理。”馮伯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潮紅,“三十年前,老會長登基的時候,我們也是孤軍奮戰,但最後,勝利是屬於我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