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是,車到山前必有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陳文斌在水裏泡了好久,終於見到人家了,心裏大喜。他把鐵疙瘩和青靈劍藏在路邊一處茂密的草叢中,這才大搖大擺地走了過去。帶著那兩樣東西,上門去求助,會被別人當成傻逼看的。
他以為這島上人煙稀少,自己藏東西的地方又很隱蔽,應該沒什麼風險。哪知道,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他剛藏好,就被暗中一直跟蹤的那個人,把東西拿走了。
陳文斌走到大門口,門虛掩著,他還是禮貌地敲了敲門。
“誰在那敲門,自己進來,不曉得正忙著嗎?”
陳文斌推開門,走進院子。一株大槐樹下,兩個老人正在下圍棋。棋盤上黑白兩子,密密麻麻,快要擺滿了,顯然鏖戰正酣。
圍棋之法,陳文斌略有研究,走上前去,也不做聲,在一旁觀看。
這一看,他就忍不住笑出聲來。原來二老水平都低,勝負早已經一目了然,還在那裏收官,打劫,忙得不亦樂乎。
“黑棋已經輸了。”陳文斌看了一會,終於打破觀棋不語的信條。他全身衣服濕透,在冷風下站的時間久了,隻覺全身發抖,也就顧不上禮貌的問題了。
“終於有個明白人了,周老二,我就說你早輸了,你偏不信。”
執白棋的那位老者把棋盤一推,哈哈大笑,仰頭一看陳文斌:“咦,你是誰,怎麼跑到這裏來了?”
執黑棋的周老二本來脾氣不好,被陳文斌叫破了勝負,十分不快,站起身來,誰都不看一眼,徑直走了。
陳文斌這才向執白棋的老者鞠了個躬,說:“我是來洞庭湖遊玩的,坐的小船不小心被風浪打翻了,無意中來到這個島。”
“原來是落難的遊客,來來來,先把衣服換了。”
老人把陳文斌帶進屋裏,拿出幹淨衣服給他換了,又趕緊到廚房下了一碗麵,煮了三個雞蛋,讓陳文斌先填飽肚子。
陳文斌熱湯滾麵下肚,吃得滿臉油光,這才和老人通了姓名,彼此自我介紹了一番。
老人名叫衛宏,住在這島上,世代靠打漁為生。島上一共十幾戶人家,都是戰亂年代搬上來的,距今一百多年了。平常很少上岸,一個月去一次城裏,集中采購生活必需品。
“你們過得真是神仙日子,無憂無慮,桃花源裏的生活,也不過如此吧。”
衛宏擺了擺手,說:“快別提了,從前的日子雖然苦一點,倒還逍遙自在。最近幾年不好過,經常有人上島,說讓我們搬出去,政府要搞開發。”
“這湖中間,有什麼可開發的。”
“我們怎麼曉得,這夥人無惡不作,談判談不攏來,就暗地裏搞破壞,把我們的莊稼砍掉,牲畜毒死,就是要逼我們離開。”
“真是喪盡天良,有沒有報告政府?”
“去了好多次了,政府說有開發商看上了這個小島,準備出資20個億搞開發,要把這裏打造成洞庭第一島,勸我們搬上陸地。”
陳文斌默然,這裏麵牽扯的利益太多,平民老百姓和開發商相鬥,哪裏是對手?
兩人正說著話,一個十六七歲的女孩跑了進來,見了陳文斌,先是一愣,隨即對衛宏說:“爺爺,他們來了好多人,說讓我們今天搬走,否則就不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