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老是戰場老手,早就發現釋永國處於下風,見陳文斌留了麵子,自然歡喜。
時間飛逝,不覺已到寒冬。方老在陳文斌的悉心治療下,已經可以拄著拐杖,勉強走路了。他在輪椅上坐了好幾年,如今可以下地,其心中快慰,真是不可言說。
左鄰右舍曉得有這麼一個貴人住在陳文斌家裏,不時過來串門,一時間歡聲笑語,不絕於庭。方老講些戰場的故事,出生入死,殺敵保國,精彩紛呈,那是一萬部手撕鬼子的電視劇也趕不上的。
方婷早已經回家,她有學業在身,不可能一直待在這裏。倒是釋永國,每日和陳文斌師兄弟切磋武藝,過得很是愜意。
這一天,鎮上郵局的吳三騎著摩托車來到村裏,找到陳文斌家,說:“這裏有一封縣裏的公函,是寄給自然門掌門陳文斌的,你們誰簽收一下。”
陳文斌詫異地接過公函:“我又不是政府的人,給我發公函幹什麼。”
他打開公函一看,紅字抬頭,寫的是“慈安縣2017宗門年度大會通知函”,通知縣屬範圍內各寺廟、道觀、教堂、古武門派的負責人,於12月1日前往縣裏參加大會。進行績效考核,審查宗門資格,務必到場。否則,將取消該宗門的一切權利,勒令整治,不允許進行正當活動。
落款是:慈安縣宗教管理局。
“原來還有這個大會,我怎麼不知道?”
陳文斌把公函遞給大柱,大柱掃了一眼,說:“不過是走個過場而已,每年都是例行公事。以前是師父去參加的,今年你就去跑一趟。認識點同行,以後也有好處。”
陳文斌指著裏麵的文字說:“績效考核?這是什麼意思。沒聽說過有這項規定啊?”
倒是一旁的方老說話了:“這是今年的新政,現在宗門太複雜了,魚目混雜。好的壞的都在一起,吃大鍋飯。上麵的意思,把所有宗門都劃分成三等,采取不同的管理方法和扶持力度。詳細的評選方法,你開會的時候就曉得了。”
“大概都有哪些指標?”
方老嗬嗬一笑:“還不是老一套。影響力、宗門實力、人數、經濟能力、社會貢獻度。”
陳文斌說:“這樣算起來,自然門隻能算是三等中的最末流了。”
“那可不一定,一切都是與實力匹配的。隻要有真才實學,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
方老從椅子上站起來,拄著拐杖走了幾步:“別想那麼多,發揮自己的優勢就行了。來,陪我走走。”
陳文斌隻得陪著方老,在村裏漫步。方老指著崎嶇不平的道路說:“你們怎麼不把這條路修一修,現在建設新農村,這樣子可不行。若是你想把門派發展起來,第一條先把路修好。”
“這件事我也考慮很久了,本來想尋求政府扶持,因為一點原因耽擱了。”
陳文斌把前因後果說了一遍,本來想借助長生會的關係去找交通局的人,現在這條線斷了,光靠村裏的力量還是不夠。
方老說:“不要等到別人來扶持,你們村裏先把地基打好,道路鋪平,到時候再向縣裏申請,那就容易多了。事情是做出來的,不是等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