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文斌剛走上山,陳大風急急地從遠處跑過來,邊跑邊招手。
“師父,快點來,,詐屍了,詐屍了。”
“怎麼回事?”
陳大風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喘了一一會兒,指著山下說:“張鬼詐屍了,從棺材裏跑出來了,沒人敢攔。”
一旁的獵人們聽到這個消息,麵色變得慘白,本來農村人就很迷信,野豬突然咬死人,還屬於可以理解的範疇,詐屍這事,向來是隻聽過傳聞,沒見過現場。
“要不,我們先去看看吧。”其中一個獵人提議,大家紛紛讚同。
陳文斌本來就不想上山追蹤小黑,正好就驢下坡:“行,我們先看看張鬼去,說不定他沒死,現在又活過來了呢。”
說雖這樣說,陳文斌曉得,張鬼是死的不能再死了。若是他真的從棺材裏跑出來,還真無法預料會出現什麼事。
一行人來到張鬼家裏,屋外麵走已經圍滿了人,裏三層外三層,擠得水泄不通。
“這也不像詐屍的樣子,看熱鬧的這麼多,大家的膽子挺大的嘛。”
“大中午的,有什麼好怕的,就算真是鬼,也不敢害人。”
原來大家是打著這個主意,陳文斌搖搖頭,他隱隱覺得張鬼的複活,與後山古墓裏的符文將軍有關。高老鼠曾經到處尋找新鮮死屍,現在有個剛死的人,是不是想拿這個做文章。
陳文斌擠進人群,隻見張鬼低著頭,全身黑衣服,緩慢地在大路上行走著。
他的雙腿和雙手有點僵硬,步伐很不協調,似乎隨時都有摔倒的可能。
他的老婆,一個老實巴交的農村婦女,跟在他後麵,不停地喊著:“當家的,你還有什麼心事放不下的,跟我說,我一定幫你完成。你就放心地去吧。”
張鬼毫無反應,隻是不停地往下走。
“張嫂,你過來。”陳文斌招呼她。
張嫂見是陳文斌叫她,本來悲傷的臉孔一下變得怒火萬丈,她如一頭發瘋的公牛,猛地衝到陳文斌身邊,大吼:“你還有臉過來,你家的雜種豬害了當家的,看你怎麼賠,你說怎麼賠?”
張嫂的唾沫星子飛濺,手指著陳文斌的鼻子,破口大罵。
陳文斌在眾目睽睽之下,有點難堪,鬧出人命來也是他沒有想到的。他平靜地說:“張嫂,我肯定會給出讓你滿意的賠償的。不過現在的關鍵問題,是怎麼讓他回去。”
陳文斌一指張鬼:“他已經死了,現在卻在大路上走著。這事很不平常。”
“當家的,肯定是有冤屈,怪我不能給他報仇啊。”
張嫂一屁股坐在地上,雙手拍地,嚎啕大哭。幾個娘們媳婦走過來,將她扯起來,安慰她。
孫衛州帶著幾個子侄,拿著木棒繩子,站在遠處。他們本來想采取強製措施,把張鬼打倒在地,捆起來放在棺材裏。
“文斌,你過來。”
孫衛州見陳文斌來了,改變主意,招手讓他過去。
“衛州叔,你也在這裏。”
孫衛州一瞪眼睛:“我不在這裏行嗎?鬧出這麼大的事,你看該怎麼收場。死人從棺材裏跑出來,我活了幾十年,想都不敢想這事。”
陳文斌陪著笑:“張鬼可能是胸中一口氣尚存,支撐著身體走動,不過他大腦早就死盡了。趁著還沒造成什麼損害,我們要趕緊采取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