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文斌看著外強中幹的村長牛武德,嗬嗬一笑,不緊不慢地邁著步子,向他走了過去。牛武德嚇得一下跳出大門,躲到人群的庇護之中。
“你可不要亂來。我們長興村的人,也不是任人欺負的孬種,鄉親們,你們說是不是?”牛武德揮舞著手臂,慫恿著大家,果然,很多年輕人都麵色變紅,情緒激昂起來。
“敢來長興村,就別想站著出去。”
“幹死這個王八蛋,閹了他,看他以後還怎麼拐騙別人家的媳婦。”
眼看人群的憤激之氣被激發出來,牛武德得意地笑了笑。在這種情況下,不管陳文斌有多大能耐,也是雙拳難敵四手吧。
陳文斌看著牛武德,眼睛裏冒出冷光:“村長同誌,你以為這樣就可以阻攔住我嗎?”
牛武德說:“世間自有公理,我攔著你幹什麼。你搶走了我家媳婦,大家有目共睹。等公安局的人來了,自由分曉。”
陳文斌見牛武德口口聲聲說小紅是自家媳婦,絲毫不提及自己的醜惡嘴臉,不禁暗罵這人奸詐無比。小紅被公公強迫的事情,無論如何也沒法說出來,不然她以後還怎麼做人?小紅一家在整個村裏的名聲就全毀了。
此時,小紅走出大門,麵色平靜地看著眼前的鄉親們。她舉起手,示意大家安靜下來,聽她說幾句。
她本來是個渺小的弱女子,但此時站在門口,身形挺立,麵容堅毅,自有一番氣勢。
“各位鄉親們,今天是我自願跟陳文斌離開,與其他人毫無關係,更不是拐賣。”
牛武德逼視著她,威脅道:“小紅,話可不能亂說。”
小紅根本不正眼看他,繼續說:“我嫁到牛家,本來準備好好地相夫教子,盡一個女人的本分。但是很可惜,傻子終究是傻子,就算腦子被治好,還是稱不上男人。”
人群裏有人哄笑說:“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傻子在床上不能滿足你嗎?”
“別胡說,我前天還去聽過牆角呢,她叫得可騷了。”
陳文斌見大家越說越淫蕩,小紅情緒激動,正要把事情原委一五一十地說出來。他趕緊走過來,扯住小紅衣袖,說:“別和他們說了,沒有意義,我們離開這裏,再也不回來了。”
小紅甩開陳文斌的手,倔強地說:“我偏不,我就要說,我這輩子完了,也要讓他身敗名裂。”
陳文斌摸著她的肩膀,輕聲說:“人生的路很長,你還年輕呢。放心,這件事就交給我處理吧。”
小紅抬起頭,見陳文斌熱切地注視著她。眼神溫柔,絲毫沒有鄙視或者可憐的感覺,芳心登時軟了下來。
“你想怎麼辦?如果不把這事說出來,他們是不會放我們走的。”
“不會,等公安局的人來了再說。”
陳文斌拉著小紅回到屋裏,在椅子上坐下來,靜靜地等著。牛武德招呼大家四散開來,防止陳文斌從後門逃走。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沒過多久,村口響起了警笛聲音。因為涉及到拐賣人口,出警的速度還是很快的。
幾個身穿製服的警察走了過來,為首的人大聲嚷道:“是誰拐賣婦女,你們攔住了嗎?”
牛武德趕緊上前,說:“警察同誌,我們已經把人犯堵在屋裏了。”
“老鄉,注意用詞,沒有定罪,最多隻能稱犯罪嫌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