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趕忙跑出去叫了護士,護士過來一看,發現情況不對勁了,立馬叫來了主治醫生,我們抓著那護士問到底什麼情況。
護士說我媽的顱內積血過多,現在情況有些危機,需要由醫生來判斷,讓我們做好開顱手術的準備。
聽到護士的話,當時我的腿就有些軟了,幾個人在病房內不安地等待著。
等到醫生過來時,看到老媽的樣子,眉頭就不禁緊皺,隨後立馬安排了手術!隨後直接由幾個護士過來,將老媽送到了頂樓的手術室。
我掏出了五千塊錢,塞在了爸的手裏,讓爸等下簽術前認同書的時候,把錢送在醫師的手上。
我爸有些哆嗦地接過我那五千塊錢,點了點表示明白,這個老實了半輩子的老人,印象中一直是個沒有主見的人,這種情況倒有些難為他了。
過了幾分鍾,就有醫師叫了我媽的名字,老爸趕忙走了過去。
回來的時候,老爸一臉的苦臉,像我說醫師怎麼都不可能說,問我是不是媽的病情嚴重了,連醫生都不敢收錢保證將她救回來。
我拍了拍他安慰一定會沒事的,但胸口還是一陣揪心的疼。
從晚上六點左右一直搶救到了十一點,醫師才出來叫了我們的名字,將我媽推了出來。
見著我媽出來的時候,我直接就哭了出來,差點就以為要和她天人兩隔了。
待醫生出來的時候,我就差沒有直接給他下跪了,拿著五千塊錢怎麼都要塞給他,隻是他硬是不肯收,隨後我便放棄了,和我爸他們跟著我媽一起回了監護病房。
期間我拿著剩下的一千塊給了我弟,讓他買些宵夜,今天晚上大伯他們也是跟了一晚,除了小叔。
就在我吩咐我弟買宵夜的時候,小叔突然走進了病房,沉著臉說,“救回來了?好啊,現在又要花一大筆錢了,這女人真不知恥,明知道活著就是給人添加負擔,居然還舔著臉不死。”
這時,內向的弟弟再也忍不住了,怒吼道,“滾,你TM地給老子滾。”
大伯也是有些怒了,隨即嗬斥道,“小小,你別太過分了,你四嫂現如今都成這副模樣了,你還有心思說這些話。”
我笑了笑,隨後對我弟說道,“啟雨,去,買點吃的回來。”
“哥?”我弟有些詫異,一臉愣逼地看著我,不知道我為什麼要這樣做。
我沒說什麼,揚了揚手讓他趕緊去。
“若風...”這時大伯也想過來勸我。
我伸手止住了大伯,沒有讓他繼續說下去。
“小叔,吃頓散緣席吧,從此以後你我兩家毫無聯係。”我冷冷地對他說道。
散緣席,散盡百世緣,一生陌路人,這是刻在村裏祠堂的祖言。
“散緣席?好啊,我還巴不得呢,你也不看看你家窮酸成什麼樣了,我早就想和你們脫離關係了!”小叔在那譏諷。
大伯搖了搖頭,歎了一口氣,眼裏有種說不出的滄桑。爺爺在死前的時候,連續三天三夜地念叨著要讓大伯照顧好幾個弟弟,這臨走前的囑托變成了大伯一生都在為之操勞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