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酒杯堆積如山,連“千杯不倒翁”何大勇臉色都不對了。
他欽佩地豎起大拇指,說:“沒想到,我拳鬥不過你,連喝酒也是你強!”
說完,他的頭歪靠在一旁王辰的肩膀。第一次見何大勇醺然的樣子,馮君卻依舊清醒,王辰簡直不可置信。
……
從開心酒館出來,大家盡興的分道揚鑣。除了敏感的劉曉莉,眾人都沒發現馮君此時的麵色,紅得都發黑了。
夜空中下起了小雨,馮君獨自走在路上,步態平穩而矯健。
離他幾百米遠處,有一對青年情侶正摟抱在一起。
男子忽然回望了一眼,叫了一聲:“是誰?”
這聲音在夜晚傳來,清晰又包含了恐懼。但他沒叫出第二聲,半個頭顱忽然就飛了起來。
那情侶中的女子慘叫一聲,掉頭就跑。隻見寒光一閃,整個人就被劈成了兩半。
當男子喊叫時,馮君已經象獵豹般加速衝向他們。
眨眼跑近,卻來不及救這對情侶。
他隻看到男子的頭顱飛落,還有鮮血從女子分成兩半的身體裏瞬間爆開。
眼睜睜看著活生生的人,在自己麵前慘死,簡直象在做噩夢一樣。
濃重的血腥味中,一個渾身穿著碧綠色螢光服的男子走了出來。隻見他佝僂著身子,甩動搖晃一頭亂發。雙手各提一把圓環形的利刃,正往地上滴著血水。
“我是‘毒蛇’。”他狹長的雙眼真象是蛇一般,狠毒陰沉。
馮君忽然衝天竄起,腳底下劃過一片光芒。
他落下時,身旁一棵大樹被齊腰劃斷,卡啦啦倒下。
一個穿著黑色長袍,麵若死灰的人,如幽靈般飄了出來。他順手一抄,抓住了空中飛回的一把巨大鐮刀。
“別人叫我‘死神’。”無聲偷襲不中的他充滿了興奮:“這麼年輕就成了拳法家,有的玩了。”
雨點變大了,撲在一棵棵樹上,特有的韻律感在樹枝間流淌。馮君敏銳地覺察到其中的一絲雜音。
魔腦在他腦海中投射出身後的影像……一個灰色身軀緊緊黏著樹上,像蜘蛛般緩慢詭移。渾身包裹一層灰色絲線,竟也如蜘蛛一樣。
背上掛一把高火力的小雷神機槍。翼翼小心的動作,蒙麵布下窺伺的暗紅雙眼,都無以掩蓋焦躁興奮。殺氣越來越濃,直指馮君的後背。
“下來!”
馮君手一揮,球形鋒刃直奔那“蜘蛛”而去。卻在空中忽然被一股淩厲的氣勁截擊,硬生生攔了下來。
念力外放。
一個身材肥碩的中年男人,叼著一根超大棒棒糖,緩步走了出來。
“厲害啊!”胖大男子津津有味地啜吸著,笑哈哈地說:“我叫‘大山’。他是‘絲殺’。”
灰衣人“絲殺”散射出一根鋼絲,從樹上杳無聲息地一躍而下,封住了馮君的後路。
馮君不理睬他們四個人,卻抬頭看著空中。
“還有一個!”
黑色夜空中,有一片赤紅色雲朵忽然墜落,瞬間躍至馮君麵前。
竟然是一個渾身穿著火紅的連體撲翼服裝的美豔中年女子,手臂上套著大大小小的鋼圈,腰間還掛了好幾個黑色的球狀物。
“火隼。”那女子露出貓捉老鼠的表情,“我們是……”
“修武獵殺團。”
馮君強忍住厭惡,嘲諷地說:“我在等你們。想看看一群四十五歲還通不過‘拳法家’測試的失敗者是什麼樣子。大看眼界……對付一個十七歲的學生,來這麼多人。有多心虛?”
“哈哈哈!狂妄!”火隼抬頭狂笑起來道:“把人當做機器的武學測試,腐爛的機製,你們還樂在其中?可憐、可恨!我們要打破這虛假的幻象!”
“那該找上麵去!”馮君手指天空,拆穿她的謊言,“以眾臨寡欺負人,裝什麼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