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家很快,隻有幾個簡單的包,家具電器都是買好的,傳說中拎包入住就是我這樣。
我是周末搬的,明燁也沒來,他說自己有事,一整天都不在家。
我在打車軟件上叫了輛出租,從明家出來的時候,已近中午,陽光照著這座城堡一樣的院子,還有落迫出來的我。
幾包隨身衣物塞到後備箱裏,絕塵而去時,我看到三樓的窗口好像有人影站著,當我揉了眼再去看,已經什麼也沒有了。
終究,一切都要從自己開始。
新家很好,房屋雖比不上明家,但比我從前跟高誌新住的地方,已經好上了天。
坐在若大的落地窗前,可以看到這個城市的一角,車水馬龍,喧鬧又熱烈。
過去的一切浮光掠影般從眼前閃光,歡笑的,悲傷的,激動的,寧靜的,最終都成了現在悲涼的模樣。
不知道什麼時候夜色已經降了下來,身前萬丈高樓下,燈火通明,而身後,雖有一片實地,卻是無盡黑暗。
臉上很涼,用手去摸的時候,才發覺自己又哭過了。
忙著起身去洗了臉,然後把室內所有燈都打開,看著自己的影子縮成一團倒在地板上,跟著腳步移動。
肚子很餓,自早上在明家吃過飯後,到現在都滴水未進。
新家什麼也沒有,所有地方都跟我的肚子一樣是空的,急需補充東西進去。
使勁甩頭,把衣服拿出來,找了一套看上去還算鮮豔的換上,然後梳洗,上了個簡單的妝,換鞋。
生活都在繼續,喬欞月還活的好好的,我不能把自己先餓死了。
外麵的世界多姿多彩,好吃的食物更是多不勝數,我先吃了飯,然後又去吃甜品,最後再去超市買了許多零食和牛奶果汁類。
吭吭哧哧扛到家門口時,看到那裏站著一個人。
他斜歪在牆上,手機的藍光在臉上散開,照著他好看的五官,令人迷醉。
“怎麼?出去慶祝了?”明燁說。
我“嗯”了一聲,拿鑰匙開門。
“你還真有骨氣,我不找你,你就也不找我。”他又說。
我心裏一陣慘笑,臉上卻裝作不在意地說:“怕是你找我容易,我找你就難了。”
明燁“哼”了一聲,沒再說話,身形卻已經擠到我跟前。
到底這是他的房子,我沒辦法把他趕出去,於是先請他進來以示禮貌。
他一進門,就把手機扔到門口的鞋櫃上,快步進來看了一圈,又站在屋子中間使勁吸了幾口氣。
“空氣清新機很好用,應該沒什麼異味。”我說,把吃的一古腦塞進冰箱裏。
看著明燁的樣子,說不出心裏是什麼感受。
他微眯著眼睛,又吸了幾口才說:“有你的味道,這個很好。”
很普通的一句話嗎?我臉已經有些發燙,明知道感情於我們來說已不可能,卻還是會因為他的話觸動。
轉身拿了一瓶水給他,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麼,就又在落地窗前坐下。
明燁坐在我身邊,聲音有點迷幻:“這個地方真好,我都不敢來,怕自己來了就不想走。”
我不知道說什麼,與他之間,不見時千言萬語,見了卻哪一句都不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