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並沒有做什麼事……”鍾美人顫顫地道。
古昭容藏在袖底的雙拳漸漸地鬆開了幾分。
這時,莫小奴嗤地笑了出來。
古昭容立時又癱了下去。
鍾美人怯怯地道:“娘娘,妾不敢說謊……程家勢大,古昭容雖然明麵上與世無爭,暗地裏卻還是要巴結著皇……程氏,所以妾偶爾也不得不跟著到程氏麵前去逢迎,除此之外實在並沒有做什麼不合規矩的事!”
“看來,鍾美人的記性不太好。”莫小奴評價道。
鍾美人的臉色更加蒼白了幾分。
莫小奴靠在椅背上,有些疲憊:“既然鍾美人記不起,本宮隻好幫你想一想——你可記得古昭容是如何命令你到本宮麵前來說嘴的?”
鍾美人忙道:“那日到娘娘麵前來多嘴,大半是妾自己的主意。古昭容雖然吩咐了妾多提一提吳婕妤和張昭儀交好的事,卻也並沒有添枝加葉編造什麼。妾雖暗地裏恨著古昭容,但不願冤枉她。”
莫小奴立刻接問道:“這麼說,你那日言語之中多番向本宮提示吳婕妤與皇子中毒之事有關,甚至直指吳婕妤與波斯諸國有往來,也都是你自己想要說的話?如此本宮倒要問問你,關於吳婕妤的事,你如何會知道得那般詳盡?”
鍾美人遲疑了一下,之後才低頭答了聲是:“那些話都是妾自己要說的。吳婕妤與波斯有牽連的事是妾自己偶然打聽到,不敢欺瞞娘娘,所以才借機說給您聽……”
“倒真是個好孩子。”莫小奴笑了。
鍾美人仰頭看著她,須臾之後緩緩現出了幾分笑意:“原來娘娘是嚇我呢。妾雖人微言輕,也知道是非曲直,斷不敢妄言誣陷旁人的。”
莫小奴點點頭:“既如此,倒是本宮多心了。你起來坐著吧。”
鍾美人道了謝,慢慢地站起來入了座,擔憂的目光往古昭容的身上瞥了一眼,之後又抬頭看莫小奴。
莫小奴看懂了她的暗示,心中冷笑。
到了這個份上還在替主子求情,倒是一條好狗!
她跟著看向古昭容,淡淡地道:“既然鍾美人無辜,想必後頭那些事都是古昭容你一個人幹的了。”
“哪些事?!”鍾美人大驚失色。
莫小奴冷冷地道:“毒瘋聞婕妤、逼死張昭儀、將毒丸放在掬月殿以及往我兒子的小帽中下毒嫁禍吳婕妤。”
古昭容臉色大變:“娘娘,妾不曾做過!”
莫小奴低低笑了:“知道你不會承認。玥兒,把證人帶上來吧。”
玥兒答應一聲去辦了,不過多時便有十幾個宮人內侍垂著頭進了殿。
古昭容眼睛瞪得老圓,活像是見了鬼。
莫小奴看著她:“古昭容,惡事做得太多了,總會留下蛛絲馬跡的。你用到的人手很多,又不能一一滅口,夜深人靜時思及此事隻怕常常睡不安穩吧?”
古昭容搖頭,甩下鬢角一滴冷汗。
“不……不對,”她喃喃地道,“那些事明明都是吳婕妤做的、甚至有的還是皇後做的,你為什麼全都推到我身上?張昭儀的事,你的嫌疑最大,除了你之外吳婕妤也派人到掬月殿說過話;至於那頂小帽的事,明明是吳婕妤身邊的宮人可疑,你怎能也算到我的頭上!淑妃娘娘,我與你無冤無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