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頭定空帶她去園子裏裏玩,李織語把書還給他,想一想,到底沒把《竹譜》掏出手,定空接過書也不覺得有哪裏奇怪,“走,師兄帶你到處玩玩。”
李織語還奇怪:“咱們不去跟觀主打聲招呼嗎?”
定空壓低聲音,神秘兮兮道:“師傅閉關呢,他老人家之前跟我說了,你若來觀裏玩便帶帶你到處走走,不必去他那兒通報。要不要去看看你先前養的那盆文竹?”
李織語看著他笑,“事情怕是不止如此罷,師兄。”
“太久沒見,差點忘了你這腦袋瓜子聰明著呢。”定空拍拍自己頭,略一停頓,還是蹲下身子,湊到她耳邊道,“前幾日,有位夫人來找師傅了。”
其實這非奇事,綠江縣又非缺姑娘家之地,再加上清鏡道觀頗負盛名,大戶人家的女眷來拜訪也不是稀罕事,李織語想都沒多想,挑起眉頭問:“特別美?”
定空感概地摸摸她頭發:“小李姑娘,你這腦子怎麼長的?忒厲害了。”在李織語發怒動手打自己前收回手,“那位夫人確實美,我敢說,整個綠江縣,甚至州府裏都沒她美的!”
李織語瞪大眼睛,不信,“太誇張了吧,當心風大閃到舌頭。”
“你若真看到她就知道我說的是大實話。”定空沒打算繼續這話題,“咱們去看竹子,原先還以為它堅強,誰知前些日子下過幾場大雪,差點一命嗚呼,好在小霸王有良心過來提醒我否則它真給折了。”
李織語跟了他去一間小屋子,裏頭全擺著盆栽,先前她照顧過的小竹子有氣無力立著,連竹竿兒都彎了,李織語挺心疼的,湊過去看,定空摸摸她腦袋安慰道,“別擔心,再過幾日暖和起來它就能好利索。”
李織語卻想起另一件事,抬頭看定空,“你說是小霸王提醒你去收竹子的?”
“是啊,我還以為他逗我玩呢。”定空拉她起來站好,“沒想到啊,竟然能活著見到小霸王做好事,嘖嘖。”
李織語正要笑出聲,窗戶那頭飛來一顆石子,不偏不倚打到定空腦袋上,定空“哎呦”一聲,小霸王已經從外邊翻窗進來:“說人壞話還當麵說,該打。”
定空翻白眼:“我那叫壞話嗎,我那是誇你呢。”
李織語見他們兩個吵歸吵,看樣子壓根沒生氣,顯然習慣了,幹脆給定空揉腦袋,“疼不疼?”
定空立時就高興了,“果然還是小李姑娘知道心疼人。”
小霸王嫌棄他,半邊身子靠在牆上,“多大歲數的人,還要個小屁孩安慰你,丟不丟臉。”說著翻白眼做鬼臉。
李織語在旁邊直笑,紀少顧幹脆拽著她出去,“師兄他是越大越孩子氣,唧唧歪歪的跟個姑娘家一樣,我們不跟他鬧,到時候把他氣哭了還要去哄他,煩人。”
定空氣得跳腳小霸王這是一日不打上房揭瓦啊,無奈兩個人走得飛快,也隻好在後邊喊道,“小霸王你別帶小李姑娘到外邊胡亂玩!現在雪還沒化完,當心摔倒,你要照顧好她啊。”
“唧唧歪歪吵死人。”小霸王又翻個大白眼,回頭看李織語,“觀主閉關前叫我帶你,你想去哪裏玩,我帶你去。”
李織語眼珠子一轉,“還真有,麻煩你帶個路了。”
現在積雪還沒化完,清鏡道觀便是有再多美景,再多好玩的地兒,如今也去不得,思來想去,李織語能去,且有興致的,隻剩下藏書閣,但她沒有忘記自己是在別人地盤上,先問了句:“我聽說道觀裏有藏書閣,放著許多書,外人能給進去瞧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