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消失的通話記錄(2 / 2)

“嗬嗬——移動數據掉包,你這個詞語倒是用得挺專業的啊,不過我就奇怪了,當天你打的其他電話的通話記錄都在這上麵,為什麼就偏偏沒有你說的那個號碼的記錄呢?事實證明,你說的那個號碼根本是不存在的。”劉SIR盯在電腦屏幕上,振振有詞地說道。

“哦——對了!”聽他這麼一說,老子忽然靈光一閃,那Y的不是打電話投訴我來的嗎,於是我繼續辯解道:“你們看看6月16日當天有沒有兩個上海打過來的電話?“

“021好像是上海的吧。--有啊!“劉SIR看了一下電腦屏幕,如實說道。

“那是不是有兩個呢?“我似乎又看到了一點兒黎明的曙光。

“不錯!一個是6月16日上午10點44分打過來的,一個是6月16日上午11點24分打過來的。”劉SIR雖然奇怪我為什麼會如此一問,但還是點頭說有,並且說出了詳細的通話時間。

“那就對了!那女的打了兩次投訴電話到我們公司總部,那兩個上海的號碼就是我們公司的0051號客戶代表打給我的。”

劉SIR跟王隊長交換了一下眼色,王隊長微微遲疑,然後對陳文娟說道:“小陳,麻煩你去你們的技偵室查一下他說的那兩個號碼,第一看看剛才撥打的那個號碼是不是的確存在,那個號碼有沒有撥打過那個上海的電話號碼;第二,查一下另外那個上海的號碼是不是YD快遞總部的,還有問下是不是有個0051的客戶代表給他打過電話--我們不能冤枉一個好人,也絕對不能放過一個壞人啊。”

“好的。”陳文娟匆忙記下那兩個號碼,然後走出了審訊室的大門。

審訊室內的氣氛有些壓抑。

趁著陳文娟出去查電話號碼的這一會兒空擋,王隊長和劉SIR各自點上了一支煙。

我耷拉著腦袋,坐在審訊椅上,如坐針氈,度時如年啊。

大概二三十分鍾的樣子,陳文娟從外麵推門而入。

我向她投去了焦急的目光。

隻見她跟王隊長他們搖了搖頭,然後說道:“王隊長,劉副隊長,我已經查過了,他說的那個叫程欣的手機號碼根本不存在;雖然另外一個電話號碼是YD快遞在上海總部的電話,不過據說那個代號是0051的客戶代表已經在一天前辭職了。”

我草,空號,辭職了?這麼重要的兩個線索就沒了?每從陳文娟嘴裏冒出一個字,我的心就不自覺地涼一截。

“可以肯定那是一個空號嗎?”王隊長似乎還有些不放心,再次追問道。

“肯定。我不光在我們技偵室查了那個空號的電話號碼,還特意打電話給移動公司,得到的答複都是十分肯定的。”陳文娟斬釘截鐵地回道。

“江軍,你還有什麼話要說?”王隊長開始用另外一種眼神看我。

我不怪他。話說回來,當你說出的話被擺在麵前的事實一一推翻的時候,能有幾個人還對你抱有希望呢?

我隻感覺我的內心世界已如荒原一樣,一片荒涼。

“能不能麻煩你們帶我回公司找一下那張派送單?”我垂頭喪氣地說道。

“這個你就沒有必要去了,即使你拿到那張派送單,也不能說明什麼問題啊,要知道簽名都是可以假冒的,快遞單也是一樣可以仿造的嘛!不過你既然有這麼要求,我們也盡量滿足你,小陳,麻煩你再辛苦一下,叫個人去把他說的那張派送單取來。”王隊長道,看來這裏,還隻有他的官最大。

“這件事還是我親自去吧,我倒要看看他怎麼繼續編下去。”陳文娟再次用蔑視的眼神掃了我一眼。

她出去之後,南江市公安局刑偵大隊的王大隊長和江北市公安局刑警二大隊的劉副隊長繼續審我。

他們用犀利的眼神看著我,仿佛要洞穿我的內心。

我再次調整了一下心態,將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在腦海裏大致想了一遍,猜測了一下事情的大概情況:2010年6月17日,客戶程欣通過我寄了一個包裹到南江,而那個包裹裏裝的是一箱的香腸,那一箱香腸在送達收件人手上之後,收件人聞到香腸的怪味後覺得事情十分詭異,於是就向公安局報了案。事後經過公安機關鑒定,香腸裏麵裝的全是人肉。公安機關經過偵察和調查走訪,初步判定那包香腸是從我這裏寄出去的,而程欣隻是我為了打掩護而杜撰出來的名字,於是一起重大的殺人碎屍案便漸漸浮出水麵,而我,也成為了他們的重點懷疑對象。

不過,我唯一想不明白的是,我與人無冤無仇,我怎麼會幹那殺人碎屍的勾當呢?而我,又殺的是誰,碎的是誰的屍體呢。我不知道他們怎麼會將弱不禁風的我與那十惡不赦的殺人碎屍犯聯係起來。

“請問,你們說我殺人碎屍,我究竟是殺的何人,碎的是誰的屍體呢?”我壯著膽子問了這麼一句,事到如今,再不拿出點膽子出來,恐怕小命就要不保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