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瞎子點燈(2 / 2)

還沒來得及抹一下臉上的雨水珠子,陳文娟就急切地跑去敲門,可卻怎麼也敲不響,因為那門也是茅草做的。

我就覺得很是搞笑,於是大聲笑著問道,“有人嗎,請問屋裏有人嗎?”

“誰呀?——”一個蒼老的婦人聲音從茅草屋裏傳了出來。

“過路的,借地方避避雨。”王隊長用溫和的聲音大聲說道。

他的話音落定,一個老婦人就提著一盞馬燈打開了茅草門。

我看著她手裏提著的那玩意兒,心裏就琢磨道:難道她屋裏還沒裝上電燈,還在用上個世紀八十年代的老古董?

“大娘,我們是過路的,在山上迷了路,能借你這地兒暫時避避雨嗎?”

陳文娟望著麵前那個頭發花白,看上去足有六七十歲的老婦人問道。

“進來吧,看你們的樣子也不像是壞人。”老婦人嘴上雖這麼說,但我卻沒見她看我們一眼。

不過我卻仔細地盯著她的臉看,那似乎也是一張飽經風霜的老臉,隻是她的臉看上去特別蒼白,而且我一直沒有從正麵看到她的眼睛。

“我們當然不是壞人,我們是警察。”陳文娟拍著自己的製服對老婦人說道。

老婦人卻並不多言。

她提著馬燈,轉過身子,步履蹣跚地往茅草屋裏走了幾步。

終於有了一絲溫暖的氣息!

我們三人都感到一絲欣喜。

“坐吧,屋子簡陋,也沒什麼像樣的東西,別笑話。”我們三人隻邁了幾步路,就走進了這間不足十來平米的小屋子,老婦人將我們領到一張已經脫了油漆的方形木桌前,用嘶啞的聲音對我們說道。

此時外麵已經下起了傾盆大雨,而這茅草屋居然一點兒也不漏雨,也不知是哪位能工巧匠建的,實在建得神奇啊。

“大娘,有飯和水沒有,我們還沒有吃晚飯勒,你能不能給我們弄點兒?我們會給你錢的。”陳文娟毫不客氣地在一張長條凳上坐下,然後又問那老太婆要吃的。

別說,折騰了這大半夜了,我的肚子也餓了。

“有,不過都是冷的,隻要你們不怕吃壞肚子,我這就去給你們拿;也不是一些山珍海味,不用給我拿錢的,我一個老婆子,在這山上住著,錢也用不出去的。”老婦人將手上的馬燈放在了那張木桌上,這時我才發現她居然一直眯著眼睛。

難道她有白內障?或是眼睛瞎了?如果真是這樣,她為什麼要點一盞馬燈呢?這他媽不是瞎子點燈——白費蠟嗎?

我雖然心裏這樣想著,卻沒有問出來,畢竟她在這個關鍵時刻收留了我們,已經是給了我們很大一個恩惠了。

“沒事兒,你先拿出來吧,我們看看是什麼東西。”

正所謂饑不擇食啊,我估計陳文娟是餓得發慌了,因此現在一點兒也不挑剔。

“好,你們在這裏等著,天黑得很,別亂走動。”老婦人說著,就向與這個茅草屋相連的另一間小屋走去。

“那老太婆好象是個瞎子。”陳文娟把嘴湊到王隊長耳邊,盡管她說得很小聲,但還是被我聽到了。

“是啊,有點兒怪,我也注意到了,她一直閉著眼睛,瞎子幹嘛晚上還點燈呢?”王隊長也道出了心中的疑惑。

趁他們說話這個當頭,我摸了摸自己的懷裏,我得看看風大師給我的那兩本秘籍有沒有被雨給淋濕了,我得把它們保存好啊,小倩說那兩本書上的東西可厲害著勒。

不過當我把全身摸了個遍,我卻隻摸到了那把折扇,就連那用紅線穿著的七個古銅板都不見了。

擦,難道是剛才跑路的時候跑丟了?

“江軍,你在摸什麼?看你這麼老實,沒想到你還這麼喜歡自摸啊?”

陳文娟見到我的怪異舉動,又是一番冷嘲熱諷。

“你又不讓我摸,我當然隻有自摸了;你若是可憐我,讓我摸一下怎麼樣?”我真不知上輩子造了什麼孽,怎麼會把她這個讓我又愛又恨的八婆給遇到了呢。媽的,若不是王隊長也在這裏,我真他媽的就想把她給非禮了。

“有種你摸我一個試試!”陳文娟一拍桌子,又恢複了她的潑辣本性。

“來來來,都吃點東西吧。”正當我們劍撥弩張的時候,老婦人端著一果籃子東西出來了。

“你們兩個別鬧了,安靜點兒,別把大娘嚇著了。”王隊長輕輕地敲了敲桌子,分別瞪了我和陳文娟一眼,我們這才安靜了下來。

不過,當我們看到老婦人那果藍裏裝的東西時,我們三個人差點把心髒病嚇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