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文娟點了點頭,跟著就走進了廁所裏麵。
吳老頭則走到辦公室桌前,摸出我先前買給他那包紅河,抽出一支,雙手遞到那中年胖子跟前,微笑著道,“林經理,辛苦了,你抽支煙。”
“哦——放桌上吧,我一會兒抽,現在要寫個報告,還有點兒忙。”林胖子不冷不熱地回道。
“好——好——”吳老頭自覺沒趣,將煙放下後又從屋子裏走了出來。
我則默默地站在門口,將這林經理的辦公室細細打量了一番。
這間辦公室也就十來平米的樣子,裏麵除了一張辦公桌,一台飲水機,一個文件櫃,一張長形的木製座椅,便再無他物,可謂條件簡陋啊。
陳文娟很快從林胖子辦公桌斜對麵的廁所裏出來了,她輕聲跟埋頭疾書的林胖子說了一句,“謝謝啊,林經理。”
“哦——不用客氣。”林胖子依然不看陳文娟一眼,好象真的很忙的樣子啊。
吳老頭跟著又道了一聲謝,我們這才離開了物業辦公室。
“吳大叔,今天不是星期六嗎,你們物業辦的難道不放假?”我疑惑地問道。
“哦,他們都是單休,星期天才放假的。”吳老頭回了一句,又對我們道,“我要去巡邏了,有什麼事,你們到時候再來叫我。”
我和陳文娟跟著點了點頭,並向他道了聲謝,然後又朝我們停車的地方走去。
其實林經理的那個辦公室離我們停車的地方也就不到一百米遠的距離,我跟陳文娟走過去的時候,王隊長正看著地麵的兩個腳印出神。
這時我忽然想起,昨夜大黑山上下了一場暴雨,南洋鎮這邊顯然也或多或少地下了一點雨,因此人踩在被雨水浸透了的土質地麵時,都會留下一個或深或淺的腳印。
“王隊長,發現什麼情況沒有?”我站在汽車旁邊,輕聲問王隊長道。
“發現幾個相同尺碼的腳印,踩地較深,根據我的經驗,此人的身高應該在一米七以上,穿42碼的皮鞋,他應該是個胖子!”王隊長分析道。
“有可能!我感覺他手上特別有力,他將頭套罩在我頭上之後就將我的腦袋按在座位上了,我卻沒有一點兒力氣反抗。”陳文娟頗是義憤填膺地說道。
“你一推開車門他就用頭套將你的整個腦袋蒙住了嗎?”王隊長問。
“對!”陳文娟道。
“這麼說來,那個頭套一定很大!而且凶手的技術也很熟練,看來他不止做過這一次。”王隊長又分析道。
“肯定!”我讚同性地點了點頭。
“凶手在下手之前,一定是偷偷地蹲在這個樹叢後麵的。”王隊長走到距汽車尾部大概十來米遠的一個近一米多高的矮樹叢前對我們描摹道。
我走到那個矮樹叢前,將周邊的環境一打量,驀然發現順著那樹叢後麵一整排的綠化帶過去不遠, 就是剛才我們借用廁所的林胖子的辦公室。
“可是我很奇怪的事,這個樹叢四周並沒有一個腳印。”王隊長又道。
“也許——凶手不是蹲在樹叢後麵,而是從那邊穿過這片綠化帶,偷偷地跑到汽車側麵去的。”我眼指不遠處的那一排木版房對王隊長說道。
“很有可能!這一片綠化帶都沒有攝相頭,凶手很有可能就是從這附近穿過去到達汽車跟前的!”陳文娟將她換過的褲子放到汽車上後,又跟在了我們後麵,她仔細地看了看四周後,對我們說道。
“從汽車移動的位置來看,凶手對小區四處的環境了如指掌,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是,他一定知道地下停車庫的攝相頭已經壞了!”王隊長斷然說道。
“這麼說來,這個凶手很有可能就是那個吳老頭,或者就是那個物業辦公室的林經理!”我興奮而又謹慎地叫了起來,因為這裏離物業經理的辦公室不是很遠,所以我的聲音也不敢叫得太大聲,我還是擔心打草驚蛇啊。
“如果隻有那個吳老頭和你說的那個林經理知道地下車庫的攝相頭壞了的話,凶手極有可能就是他們兩人中的一個!不過,也不排除小區內另外的人知道著事啊,尤其是經常停車在地下車庫的那些車主。”王隊長道。
“不!一定是他,是那個林經理!——王隊長,你不是說凶手是一個胖子嗎?那個林經理就是一個胖子!而且你們看,從這個綠化帶過去,恰好就是那林胖子的辦公室,他從那裏穿過綠化帶到汽車跟前做案,完全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啊!怪不得剛才他都不看咱們美麗的陳大警官一下,原來是他做賊心虛啊!”我一臉興奮地說道。
“如果他真是一個胖子的話,這事八九不離十,就是他幹的了!”王隊長讚同性地點了點頭。
陳文娟聽得此話,忽然臉色大變,轉眼之間,我竟見她從褲兜裏掏出一把小巧的七七手槍,嘩啦一下子彈上膛,黑著臉就朝那物業辦公室走去!
我的那個蒼天呀,又要山搖地動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