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正唧唧歪歪的說著什麼,忽然一道黑影,劃破夜幕,從胡同巷子的另一端衝了過來。
當那黑影閃到麵包車的近光燈前時,我才發現那家夥是我在麵館見到的那個三十多歲的服務員。
“爹——”衝到門口,那男子就急急對俞胖子道了一聲。
原來他就是俞胖子的兒子——俞老大。
天國有句古話“有其父必有其子”,草,看他那噸位,還真是這句話的真實寫照啊。
我先前怎麼就沒有把他們的關係看出來呢?
莫非,下午想玷汙我心上人那烏龜王八蛋就是這死肥豬?一想到此,我就想讓風大師幫我在陸判官那裏搞支神筆回來,老子好畫個如花強幹他。
真不知躲在我斜對麵的陳文娟見到那家夥現在是個什麼心情,我估計她還是很衝動的,因為我恍惚中見到站在她身後的王隊長把她的一隻手死死地抓住了。
“你怎麼才回來?”俞胖子問。
麵包車打著前光燈,停在一旁,一直沒有熄火,像是在跟漫天的黑夜熱情地交談。
我站著離他們七八米遠的地方,聽他們的講話也還勉強聽得清楚。
“下午本來可以弄一口袋新鮮土豆的,結果中途遇到點變故,出去避了避風頭。”俞老大謹慎地望了望四周,又道,“先進屋去說吧。”
“行,我先把火熄了——”俞胖子說著就往車邊走。
“別熄火了,我進屋去把工具拿上,咱們馬上去九龍山搞貨——冰箱裏已經沒有存貨了,今天晚上再不弄點回來,咱們的災難可能就要來了!”俞老大一邊說,一邊推那扇木門。
這時先前那個中年婦女放下那包東西後,又從屋裏露了半個腦袋出來向四周亂瞟,俞老大則很快從那小屋裏麵拿了一把鐵鏟和鐵鎬放到了麵包車的後排座上。
“你們兩個快去快回,我先把麵皮擀上,一會兒你們回來了我們三個一起包明天的餃子。”那中年婦女又對兩人吆喝了一聲。
看來,他們就是一家人啊!
俞胖子和俞老大很快上了麵包車,轟然一腳油門聲響後,那麵包車便像離弦之箭一樣,向著胡同的另一個口子衝去了。
麵包車走後,那中年婦女才吱呀一聲將木門關上。
王隊長和陳文娟很快從暗夜中走了出來,直走到我近前的時候,我才發現陳文娟的臉比這夜色都要黑,仿佛要殺人了一樣;看來剛才要不是王隊長把她攔著,我估計她又要衝上去拿槍射人了。
“小江,你怎麼也來了?趕緊出去開車跟上他們,快!”可能是老子身上的男人味太濃,也可能是夜色並不是很黑,我從暗處站出來的時候,王隊長居然一眼就認出了我。
“王隊長,他們是跑去挖土豆的,我們還跟去幹嘛?”我很是二逼地問了一句,我還邊走邊想:剛才直接把那兩頭肥豬抓起來嚴刑審問不就一了百了,幹嘛這麼多此一舉啊?
“現在又不是土豆成熟的季節,他們去挖什麼土豆啊?一定是在搞什麼鬼,趕緊跟上他們再看看情況。”王隊長一邊跑一邊說,陳文娟也迅速地跟在他後麵。
經王隊長這麼一提醒,我也覺得此事非常蹊蹺,我記得中午吃飯時我看他們的菜單上也沒有個土豆餃子啊,這一大夜的他們跑去山上挖土豆幹什麼呢?
這個土豆一定不是我們吃的那個馬鈴薯!一定是某種事物的代名詞。
“快,去九龍山!”坐上副駕駛台後,王隊長就迅速對我發布了命令。
“我——我不認識去九龍山的路啊!”我發動了汽車,打開導航儀,輸入“九龍山”三個字,導航係統卻搜不到這地方的任何信息,我不得不尷尬地說了一句。
“栓子知道路,我馬上給他打電話,先去明園小區——”
沒想到,王隊長剛說完這句話,栓子就打電話給他了,原來他帶飯回到明園小區,卻找不到我們三個人了。
我趕緊麻溜地將汽車開到明園小區,在小區門口將栓子接上了。
“栓子兄弟,你知道去九龍山的路嗎?”王隊長狼吞虎咽地啃了一口白麵饅頭,急急問道。
“知道。”栓子神情淡然地回道。
“好,你說怎麼開。”王隊長道。
“這麼晚了,你們去那裏幹什麼?”雖然栓子很是訝異,但他還是很快給我指明了方向。
其實,九龍山就在南洋鎮的近郊,從南洋的東街出來,再沿著一條單車道的泊油馬路一直向西開大概兩公裏的路子就到了。
“有什麼好奇怪的嗎?”陳文娟端著一盒雜醬麵,坐在後排座上又問了一句。
“那九龍山是一座棺山啊!南洋鎮上或是附近的人死了都往那上麵埋,那裏都快變成公墓了。”
栓子這話一出口,我就聽到陳文娟猛烈地咳嗽了一聲,王隊長好象也沒吃什麼東西了;我的心情更是久久不能平靜,這特麼的竟遇到些什麼事啊,昨天晚上才搞了個大黑山驚魂一夜遊,沒想到現在又來一個九龍山激情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