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他奶奶的大白天發這種短信啊?”我猛然踩了一腳刹車,將訝異的目光投向陳文娟,又問,“看看發件號碼。”
“奇怪——沒有發件號碼!”陳文娟拿著我的山寨機,像是半天找不到火塞似的。
我一把搶過,三下五除二翻開收件箱一看,擦,真他媽邪門了!
那收件箱裏的信息上果然隻顯示了“無號碼”三個字。
“小子,你特麼怎麼開車的啊?”
我正看著手機出神,一個戴著黑色墨鏡的毛寸小青年忽然從車窗外伸進一隻手來,狠狠地抓住我的衣領,好象有一種要揍我的衝動。
“媽勒隔壁,你橫啥橫呀?”我都還不明白是怎麼回事,就被人以這樣的禮節給對待了,心理自然十分窩火;仗著王隊長和陳文娟坐在車上,我將那毛寸頭的手一揪,再將他身子使勁一掀,便氣勢昂揚地從駕駛室走了出來。
“哎呀,臥槽,你特麼還想打架啊!”那毛寸頭後退了幾步,又抖了抖身子,重新站定。
這時我才看見了他一身的阿碼尼,以及我們車後的那輛黃色的蘭博基尼。
看樣子,我剛才踩那一腳刹車,差點讓那輛豪車跟我現在開這輛破車來個親密接觸,這富二代小青年估計就是來為他的豪車出氣來了。
“有什麼話好好說,別衝動!”王隊長見到這劍撥弩張的陣勢,慌忙從車上走了下來。
“說個毛啊,老子跟他沒什麼好說的!”毛寸頭根本就不買王隊長的麵子,揚起拳頭就向我的麵部砸來。
我見那毛寸頭跟我身高差不多,還比我瘦,估計能幹得過他,於是也提起拳頭準備迎擊,不料王隊長卻搶先一步將那小青年的手捉住了。
“跟你說了別這麼衝動,你怎麼聽不進去了?”王隊長將那小青年的手慢慢往下按。
“哎喲——抓疼了,鬆手! 我不打了——”那小青年臉上閃現出一副十分痛苦的表情。
我則站在一旁,興高采烈地看著。
這時看熱鬧的人都圍了過來,陳文娟也跟著從車上走下來了。
還好我們現在停車的這條車道隻是一個輔道,不然就會造成嚴重的交通堵塞啊。
“小夥子,火氣別那麼大!我見你那車也沒挨上我們這車,你也沒什麼損失——小江啊,趕緊跟人認個錯,這事就這麼過了。”王隊長語重心長地對那小青年和我說道。
我覺得這事兒確實也是我的不對,正準備馬下老臉跟那小青年說聲對不起;不料那小青年死心不改,在王隊長放開他手後,他居然又攥起拳頭準備給王隊長來個大偷襲,哪知站在一旁的陳文娟早就看破了他的伎倆,直接捉住他的右手一個反抓,再往他後膝蓋處踢了一腳,那小青年便撲通一聲,硬生生地跪在了我們麵前。
我又幸災樂禍地笑道,“你小子連警察也敢惹,你活得不耐煩了?”
“哎呀——原來你們是警察啊,怪不得這麼生猛威武勒——各位啊,實在對不起了,我答令一時性急,得罪了你們,還望你們大人大量啊!答令,趕緊帶我去看電影吧,馬上就六點了!”一個濃妝豔抹的妖嬈婦女,本來還在人群中看我們的笑話的,不過聽到我的上句話後,她趕緊見風使舵地跑到陳文娟麵前,一麵推陳文娟的手,一麵將那毛寸小青年從地上扶起。
陳文娟也沒有想要教訓那小青年的意思,那女人如此服軟地一說,她也就鬆了手。
不過那小青年卻還是有些趾高氣揚,“警察有什麼了不起,有本事你們在這裏給我等著,老子讓你們三人全下課!”
“答令,你大人有大量,別跟他們計較了,咱們趕緊去看電影吧,再耽擱就看不到開頭了!”那女人倒是懂事,使勁地將那小青年往豪車上拖,這事也才不了了之。
“你開車注意點啊,別老是一腳油門一腳刹車的,我坐在前麵都提心吊膽的。”陳文娟白了我一眼,見王隊長還盯著我,我也不好再跟她爭辯。
“走,咱們趕緊去南江大學,爭取從那裏找到突破口——再不抓緊,過幾天學校放暑假了,到時候想找個人問事都困難了。”王隊長看了看他的手機,又對我催促道。
我點了點頭,迅速鑽進了汽車。
“小江,你剛才那條短信的內容是什麼?”
我剛坐上汽車,還沒有發動車子,坐在後排座的王隊長又驚異地問了我一聲。
“你是說那條沒有號碼的短信嗎——好象寫的是‘我死的好慘啊,你們一定要給我伸冤’。”我心有餘悸地說道。
“沒錯,是這句話!我的手機也收到了這條短信!”王隊長的這句話,無異是一個重磅炸彈,轟然一聲就在我們車內爆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