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獄司,您真是博學多才,見多識廣啊——屬下鬥膽地問一句,您可知我武鬆兄弟現在在什麼地方?”那武大郎雖彎著身,卻不時地偷瞟著眼睛將我上下打量。
我琢磨著得趕緊離開這裏,因為這翔的味道實在是太難聞了。
“你兄弟因為替天行道,所以現在他已經登上了西方極樂世界,你大可不必為他擔心。”我眼珠子一轉,隨口敷衍了一句,然後提腿又走。
哪知就在此時,一個熟悉而淒楚的聲音響起——
“公子,救我,救我!”
NND,這牢裏還有認識我的鬼?
我不由得回頭一看,一個全身肮髒,滿臉汙垢的女鬼已經從糞堆裏掙紮著跪到了紅網繩結成的牢門之前,她從網格裏伸出一支手不斷地向我呼救。
咦,這女鬼是誰,怎麼這麼麵熟?
“公子,你不記得我了嗎,我是秋香啊!”
“秋香?”尼碼,難道她是冷秋香?
我不由得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果然是冷秋香啊!
“死鬼,趕緊回去!”那冷秋香還沒吆喝幾句,兩個“全副武裝”的監牢又將她拖回糞坑中間,不住地往她身上澆淋熱糞,那場麵好不淒慘。
“小兔崽子,趕緊用你手上那青銅令牌將冷秋香救出來,快點兒,馬上公雞要打鳴了,再磨蹭你就回不到陽間去了!”
我正看得出神,耳邊忽然傳來了老不死的聲音。
草,這沒良心的家夥,還有臉用千裏傳音跟我說話?
說實話,此刻我還真不想鳥他。
“別跟我鬥氣了,實話跟你說吧,那勾魂大將軍是個油鹽不進的家夥;老夫先前之所以冤枉你,就是想讓他們把你帶到這十六小地獄裏來,再讓你將冷秋香從這裏麵救出去。”
我心中還有些怏怏不樂,老不死的聲音又傳進了我的耳朵裏。
聽他這麼跟我解釋,我的心胸倒也開闊了一些。
“那我怎麼救她?”我小聲地嘀咕了一句。
“直接用牛頭鬼給你的青銅令牌啊,你直接說陸判要提審她就可以了。有那青銅令在手,你啥事兒也不用擔心。”
“臥槽,敢情你先前就算到這一步了?”
“那不廢話嗎?老夫如果沒有這幾把刷子,敢在你麵前稱師父嗎?別廢話了,趕緊行動!”
老不死的這麼一說,我也不好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於是取出青銅令牌,拿到武大郎眼前一晃,“本司奉陸判之命,特來提審罪犯冷秋香,爾等速速將此鬼捉來見我。”
“獄司,那冷秋香真是陸判要提的鬼嗎?我們枉死城很少跟陸判有所往來啊——”武大郎仔細的看著我的臉,很是謹慎地問了一句。
“你哪裏那麼多的廢話啊?實不相瞞吧,我這是奉了卞城王之命過來的,是他說陸判想找一個枉死城的女鬼給他做Y環,於是卞城王就找了一個最醜的女鬼,那女鬼就是你們這監牢裏的冷秋香——”
“哦——原來是卞城王的意思!”武大郎點了點頭,隨即對牢房內的監牢一聲吆喝,“卞城王有令,提罪犯冷秋香!”
“得令——”
監牢聽得武大郎之聲,很快就回了一句。
“獄司,您的提鬼公文呢?”那武大郎又堆笑著臉問我。
“什麼公文母文的,這青銅令難道還有假?少跟我來那些繁文縟節的東西,叫他們快點兒把冷秋香提出來,耽誤了時辰,我讓卞城王治你的罪!”
我知道這武大郎是個軟蛋,所以就對他連恐帶嚇,這老小子果然不敢再吱聲了。
聽說是卞城王提鬼,很快,監牢就將一身熱翔的冷秋香提到了我的麵前。
“媽的,你們就不能給她洗洗,再換身衣服啊?”我捏著鼻子,沒好氣地對麵前那三隻鬼吼道。
“獄司,我這就帶冷姑娘去沐浴更衣,麻煩您暫時幫我守一下牢房。”武大郎說完,就領著滿身汙垢的冷秋香匆匆而去了。
大約一柱香的時間,武大郎又領著一個全身著灰色土布衣衫,依然是蓬頭垢麵的女鬼回到了我身邊。
我定睛一看,那不還是冷秋香麼,與剛才唯一不同的是,她身上再沒有了熱翔的味道。
“武老大,你——你這不是帶她去沐浴更衣了嗎,怎麼還是這副造型?”我雙眼圓睜,瞪著武大郎,很是不滿地問道。
“獄司,您不是說要把她送給陸判嗎?陸判最喜歡醜鬼了!我要是把她打扮得漂亮了,別說陸判那裏過不去,就連卞城王,恐怕也會怪罪我的。”武大郎又替自己分辨道。
“額——你說得也有道理!那就有勞了!”害怕待久了惹上麻煩,我拉上冷秋香就往枉死城外麵走,背後武大郎還放聲大問,“獄司,敢問您尊姓大名啊,我以前好象從來沒有見過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