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林兒妹妹?”我看著胡金剛,哈哈一聲大笑,乜斜著眼睛又道,“癩蛤蟆還想吃天鵝肉?”
“軍爺,能不能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都啥年代了,你還做那種‘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的事情?給我也留點念想行不行?”胡金剛擺出一副苦瓜臉,可憐巴巴地望著我。
這小子至從知道我可以看見常人不能看到的東西後,就對我很是恭敬起來,現在無論做什麼事情,似乎都要看我的眼色他才敢行事。
“小胡同誌啊,不是我不給你留念想,隻是我擔心那黃林兒還沒有成年啊!你若是現在打了她的主意,將來她父母找你麻煩怎麼辦?”我又笑著拍了拍胡金剛的肩膀,很是替他著想的說了一句。
“胡金剛,你都快奔四了吧?老牛還想吃嫩草?我勸你還是最好別打林兒妹妹的主意了,你應該理解‘般配’兩個字的含義吧?”陳文娟也不管胡金剛的心裏還能不能承受,又用嘲笑的言語赤裸裸地打擊了一番,搞得胡金剛一直埋著頭,再也不敢提黃林兒那幾個字。
王隊長將自己收拾了一番後,也從秋廂房走到了我們這間冬廂房,當他用犀利的眼神將屋子裏掃視一番後,便又嚴肅地問我道,“小江,那個黃林兒呢?她不辭而別了麼?”
“她——她可能找她同學去了,早上我們醒來的時候就不見了她的蹤影。” 我看著王隊長,一本正經地回了一句。
“找她同學去了就好!”王隊長淡淡道了一句,此時躺在床上的小黃鼠狼忽然睜開了眼睛,“嗚”地叫了一聲後又跳到了陳文娟的腳邊。
“咦——這黃大仙什麼時候跑到這屋裏來的啊?昨天晚上我們怎麼都沒有瞧見?”胡金剛盯著那隻看似十分乖巧的小黃鼠狼,又很是詫異地道了一句。
“你鼾聲打得山響,睡得個死豬一樣,它什麼時候來的你怎麼會知道?!”王隊長看了胡金剛一眼,又似笑非笑地道了一句,搞得那小子又是一臉的狼狽相。
我想起昨天晚上的怪異之事,又將王隊長拉到窗戶邊,輕聲問道,“隊長,昨天晚上我走以後,你們那邊有沒有什麼情況?”
“好象也沒什麼情況啊?可能是這幾天太困了,我倒在床上後,一覺就睡到了現在這個時候,若不是這後麵的鳥叫聲將我吵醒,我可能還要睡幾個小時。”
“你們的警官證都還在嗎?”
“當然還在啊!”王隊長將他的皮甲子錢包摸出來,檢查了一下放在裏麵的證件後又回我道。
見此情景,我暗暗地點了點頭,心下又狐疑開來:難道昨天晚上真的隻是做了一場夢?可這窗簾怎麼是拉開的呢?難道是陳文娟?
想到這裏,我又將目光望向陳文娟,正準備將這個問題抖出來問問她,就在此時,地上一個黃色的過濾嘴煙頭忽然引起了我的注意;我迅速走到那煙頭麵前,撿起來仔細地看了看後又問王隊長道,“隊長,你吸的是什麼煙?”
“黃鶴樓啊!一直都是這個牌子。”王隊長見我拿著一個“555”的過濾嘴香煙出神,又很是疑惑地問了一句,“怎麼了?這個煙頭有什麼問題嗎?”
“王隊長,你記不記得那三個警察抽的是什麼煙?”我忽然想起來了,昨天晚上那個房老大在屋子裏抽過一支煙啊,如果能證明這個“555”煙頭就是他留下的,那就說明了我昨天晚上看見的一切情景都不是在夢裏看見的!
“不記得了,也沒注意看——”王隊長皺著額頭擰著眉毛道了一句。
“我知道,他們當中有個人抽的是‘555’牌香煙!”胡金剛似乎聽到了我和王隊長的談話,很愛掙表現的他慌忙舉著一支手,帶著笑臉衝到了我們麵前。
“你是怎麼知道的?”我一臉愕然地問胡金剛。
“還記得昨天晚上那三人來住店時的情景嗎?當時有兩個人先進來問賈老太婆情況,其中那個叫房隊長的後來在等她的時候就抽了一支煙。”
“草,那你怎麼知道他抽的是‘555’?難道你後來撿到過他抽過的煙屁股?”胡金剛的話還沒有說完,我就打斷他的講話。
隻聽胡金剛解釋道,“你沒抽過煙你不清楚,那‘555’是外煙,抽起來特衝,一般的人根本抽不慣,我還是前幾年抽過那煙,因此對那煙的味道特別敏感。”
“哦——我明白了!”我暗暗點了點頭,心中終於有了一個肯定的答案:昨天晚上我見到的事情都是千真萬確的!那麼問題又來了,究竟是誰在冥冥之中幫助了我們,那個走到我身邊來抹我的眼睛,最後又將我弄到床上的那個人究竟是誰?難道是黃林兒嗎?不可能!因為之前我明明看見她被老二放在了我身邊的床上,而且看她文弱的樣子,似乎也沒力氣抱得動近一百五十斤的我吧?難道是陳文娟?更不可能!因為她躺的床與我的視線正好呈一個四十五度的俯角,她的行跡都在我的視線之內,她是不可能從我的眼皮底下走到我麵前來抹我眼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