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的隻剩最後一件的時候,突然暈乎乎的腦袋驀地驚醒,張真想到旁邊還有一個女人文雯,他楞的看著現在的自己隻剩最後一塊布的身體,手頓時停在半路收也不是繼續也不是。
然後遲疑的對旁邊的文雯緩緩說道:“你……要不要轉下身?”
“張真?”文雯抬起頭立即看見一個近乎赤條條的身影,擦了擦眼睛,張著嘴突然啞巴的說不出話來。
“好吧……吃虧就吃虧吧,你不介意我也就無所謂了。”腦袋仍舊漲的難受,張真也沒多想繼續往下扒,文雯立即反應過來,羞紅著臉轉過頭,低聲的罵“流氓!”。
換完後張真是起身開門朝外麵走去,文雯停止擦眼睛,叫到:“剛剛章語函說我們暫時不要出去,等她中午來找我們。”
“恩,我知道,你餓的話,就在房間裏吃點東西吧,等我回來之前都不要出去。”張真應了聲,卻是頭也不回的走了。
…………
過道中,程虎與大漢王森神色匆匆的前行,對經過的一些平常會打招呼的熟人,都匆匆的一聲不響晃過去。
“你說……首領這麼急的叫我們馬上過去,是怎麼回事?”大漢王森突然疑惑的對程虎低聲交流道。
“你不清楚,我更不清楚。”程虎回答的非常簡短,略低著麵龐看不出多少表情,也看不見他臉上越來越濃的陰鬱。
“首領已經很久沒有見過底下的人了,本來就不怎麼說話,自從出那事之後,就更加少了,最近這些天在大家麵前連麵也很少露,現在底下的人,很多都在議論紛紛,這樣下去很不好。”王森甕聲甕氣的說道,言語中不乏擔憂的語氣。
說完王森又慶幸揮了揮拳頭說道:“正好,雖然不知道叫我們是什麼事,但這次見麵了,一定要提提這些,讓首領答應出來露露麵,最好摘下麵具讓大家看看,也好安撫一下人心。”但剛說完,王森又很不自信的補充道:“隻是這個首領答應的可能性恐怕不大。”
王森一邊說著話,兩人向一條沒人的過道轉過身去,那裏是通往首領房間的路。突然一隻粗壯的胳膊蠻橫地撞在王森的咽喉上。
巨大的痛楚讓王森隻來得及發出一聲極其難受的悶哼,就被那股巨力直接將他撞飛往牆壁衝擊,嘭的巨大響聲,背後的牆壁被撞得顫動起來。
胳膊的主人緊貼著王森把他死死壓在牆壁上,那粗壯胳膊始終橫抵在他咽喉上,巨大的壓力似乎再使勁一點,就會把他的咽喉生生壓碎。
好難受,好痛苦,王森一點也不慶幸沒有被剛才那一擊打死,因為他感覺到馬上咽喉要被壓碎而死亡。
程虎圓睜著虎目,幾條血絲斑斑的布在眼球上,他喘著憤怒的粗氣瞪著眼前王森,那比他高一個頭的健碩身板被抵在牆壁上動彈不得,他手中的拳頭握的鐵緊,青筋一條條纏繞粗壯手臂的暴突出來,咬牙切齒用著似要生啖其肉的語氣怒不可遏的說道:“告訴我,是不是他!是不是他!是不是——!”
王森痛苦呃呃的說不出話,隻得費力用雙手抓向壓住咽喉的胳膊,然而那胳膊就像一塊巨石,他此刻的力量不能撼動絲毫,麵皮被缺氧漲得紫紅,眼睛泛白眼看著就要憋死。
程虎手往下指,壓著狂怒的沉聲吼道:“我知道你為什麼衝出來接我,所以在那下麵,我沒有發作,但現在你必須給我答案!”
程虎一字一句咬牙切齒的吼著:“我要答案!為什麼我的女兒可以跟出去,你不是答應好,幫我看死她嗎?”
王森費勁全身力氣,終於拚命把手指插進對方壓住咽喉胳膊的間隙,擠出一絲絲空隙,艱難的吐出幾個字:“我……我……要……死了……”
程虎往前一推鬆開胳膊,同時憤怒地一拳打在王森腹部,虎瞪著痛苦弓著身體抓著小腹的王森憤憤道:“我恨不得這一拳打死你。”
“嘿嘿……”王森因為痛楚而扭曲的粗獷的麵龐咧嘴笑露出雪白的牙齒,艱難的說道:“我要死了,就沒人陪你喝酒聽你吹牛了。”
“滾!”程虎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臉上雖然憤怒,卻沒有剛才那樣無法完全抑製的感覺,道:“不用你說,我也知道,是朱度那個人渣幹的。”
“他現在掌握著所有物資的分配,你拿回來的食物,除了你自己因為外出,可以優先選擇的那份,其它都必須他說話才能分配,因為他是最早的那一批人……這是首領親自分配的工作。”王森緩緩的說道,語氣中不乏歎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