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繼續流逝,一分鍾、兩分鍾,張真心中那股暖意已然褪去,而此時三人的手依舊沒有分開。
文雯無邪的笑著就像孩子般純真無暇。
哪怕張真能夠從概念上知道,也無法真正體會到她身處那境地不斷苛責自己的苦楚,所以她尤其享受著這時光,天真的希望這一刻能夠永遠的持續下去。
這一幕看在眼裏,張真忽的內心一緊,他在內疚,這並不是他說了謊,而是他沒像文雯這樣完全純粹的表達自己的心意。
早就有了習慣,或多或少說的話做的事,下意識都會帶著某些目的性。
就像之前與四臂屍猿墜落後趕上樓,他碰見豁出一切前來救援的文雯,立即假裝自己被幫助到,其實就是帶有目的性選擇讓對方安心。
而剛才也是的,那樣胡思亂想的文雯絕對不是他想要的狀態,完全沒腦子不按照實際情況的自我犧牲,在事情真的發生的時候隻會成為阻礙。
所以他才會說出那一番讓對方放心的話來。
可看見文雯如此無邪的笑容,他還是為自己的不純粹誕生了一絲絲的內疚,哪怕他的確因為文雯那股心情觸動過,也為了三人的感情而感動過。
可對於文雯是如此,對離呢?
他之前為什麼明明自己也豁出性命救了對方,卻產生一種離對自己有救命之恩的心情,甚至準備不惜殺死楚齊以償還。
因為他帶有目的!
他自己身體上明的暗的傷他清楚的很,所以當離生命垂危的時候,他選擇拚盡全力哪怕自己可能死去,也選擇救離。
而當離把他救活並且身體完全複原的沒有任何傷痕之後,他至始至終並沒有展露出太多的驚訝。
因為他一早就在古元的日記中得知了,離擁有這種奇跡恢複的能力。
正是這樣一開始就帶目的的施救,讓他覺得自己是承受著對方的救命之恩。
在如此純真無暇的文雯麵前,他張真不禁感覺到自慚形穢。
正想著張真突然感覺到手背被緊抓,隱隱還有一股刺痛感,他驚訝的望向離,錯覺一般的從離的臉上看見了驚慌。
隻見離觸電般縮回了手,恍惚的往一旁走去,不自主的踢向路邊草地上倒著的一個小號綠色垃圾桶。
張真疑惑的看著離這個有些異常的行為。
而離完全對自己的異常渾然不知,就連精神也有些神遊太虛的恍惚,就在此刻,那即將被踢中的垃圾桶表明突然出現一股異常的流動敢。
一隻幹瘦的竹竿手朝著離的脖子刺過來,那個小號的綠色垃圾桶表麵迅速變幻,真身竟然是一隻詭形者。
張真震驚的看著這一幕,這一路上太過安全,導致對周圍的警惕有些放鬆,居然完全沒有發現就在旁邊隱藏著一個詭形者。
可隨即張真又不太擔心,畢竟離不同於文雯,本身的實力強勁,哪怕是被突襲,也能輕易避開致命傷,而其它位置的話,詭形者的一下攻擊也不是不能承受。
正當張真這樣想,卻驚訝的發現,離完全沒有反應過來,仍舊一副精神恍惚的樣子。
這要是真的一下命中了脖子,哪怕是強大的離,也必死無疑。
“危險,離快躲開詭形者的攻擊。”張真大喊著提醒,聽到之後離渾身一震的反應過來,但身體卻一動不動。
張真不由的想到離之前麵對楚齊扔過來的旋轉戰鐮泰然自若的模樣,可現實狠狠地給了他一巴掌。
離臉上出奇的露出一副小女孩受驚過度的模樣,完全看不見一絲準備抵抗的意味。
怎麼辦?這一擊命中必死!
在張真出聲的時候,他的身體已經衝出去了,可詭形者的攻擊速度和力量他清楚的很,眼前三四步的距離他根本趕不上。
可離這個模樣,太過異常的沒有防備,再出聲也完全來不及了。
張真後悔的握緊拳頭,如果他戴著鬼屍爪還有一絲機會,可眼前的緊迫他根本來不及從天門選擇再穿戴。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張真內心中反複嘶吼,眼前詭形者的竹竿手與離的脖子距離急速縮短,他隻能更加拚盡全力的奔跑,可在這麼短的距離,他實在無法再快到什麼程度。
張真內心無比的焦慮,眼睜睜的看著那攻擊越來越近,馬上就要擊中離的脖子。
身體全力全衝,他死死的盯著,拚命的盯著,忽然有一種錯覺,似乎時間已經過去了不少,為什麼詭形者仍舊沒有擊中離的脖子。
好像,詭形者的攻擊速度有些慢啊!
正這樣想著,張真的身體已經衝到離的麵前,一拳把詭形者攻擊的竹竿手擊開,緊跟著一腳踩踏住地上的詭形者,整條手臂青筋暴突的瞬間大了一圈,一拳揮向地上的詭形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