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當段千衝向石青本體的方向,就有數個再生體拚死阻擋,這讓他無可奈何。
石青的本體朝著主殿走去,在他背後是無數激戰的再生體,不斷有化作淤泥的再生體回到他體內,又再次化作再生體繼續投入戰場。
戰況不斷焦灼之下,段千的戰鬥也逐漸失去理智,多次以兩敗俱傷的方式衝向石青本體的方向,但仍舊被無數再生體拚死阻擋回來。
身體上的傷痕越來越多,段千卻完全沒有感覺到疼痛的瘋狂。
他狠厲咬牙吐出炙熱的呼吸,以生啖其肉的目光注視著石青本體,發出一聲仇深似海的咆哮怒吼。
“鶴流入海!”
漫天紙屑天舞散花的布滿廣場,紙屑自疊的化作紙鶴,發出一陣陣嘹亮的鶴鳴,整個廣場成為紙鶴的海洋,石青所有的再生體毫無抵抗的在鶴海中化作淤泥。
伴隨著段千獨臂手的指向,鶴海衝向主殿內的石青本體。
在鶴海的衝襲下,石青的本體一點點灰飛煙滅的消逝,僅剩頭顱的他卻露出一股陰毒的微笑,那被段千所掌控紙鶴不知不覺染上了石青那淤泥的汙黑色。
宮殿入口,一條徑直通往龐大古老宮殿的大道,兩側是萬丈漆黑懸崖。
張真長時間沒有往前踏一步,入口兩旁立著的一排排鬼怪石像,原本就陰氣森森的石像有幾隻好像突然生靈活現了,恐怖的就像真的鬼怪一樣。
文雯好幾次幻覺一樣的看見石像動了,這令她有些害怕的看向張真。
隻見張真戴著鬼屍爪握緊鬼璽【偽】,死屍的表情緩緩露出可怕的笑容,他已經明白為什麼暮會說這東西對他很重要了。
鬼璽【偽】的作用是操控低階的冥族,但必須的條件是冥族同類的氣息。
對於段千三人這是非常雞肋的東西,因為他們都沒有冥族的氣息。
而對於張真就不一樣了。
鬼屍爪提供的入冥恰恰就會模擬出冥族的氣息,所以說隻要他戴著鬼屍爪,就可以一定程度上控製鬼璽【偽】。
經過剛才的測試,他已經感覺到了,眼前這一排排鬼怪石像實際上就是未被喚醒的冥族,隻要他戴上鬼屍爪使用鬼璽【偽】就可以喚醒並控製其中一部分低階冥族。
測試了鬼璽【偽】的效果,張真仍舊沒有踏入入口,而是端詳起入口,雖然耳邊已經能聽見從宮殿內傳來巨大而激烈的打鬥聲,以及那一聲聲驚顫的鶴鳴,張真依然沒有改變其耐心。
遠處的宮殿就是一股腐朽破敗的氣息,此刻入口拱立的門廊也是如此,牌匾上刻著兩個分辨不出的字,以及右側一塊時間腐朽布滿裂紋的石碑。
生者不入!
腐朽裂紋的石碑刻著恐怖陰森的四個大字,一股驚悚恐怖的氣息撲麵而來,若是普通人見了,恐怕立即嚇得退步逃走了,但前麵兩個人絲毫無視這句話。
張真笑了,因為他知道那兩個人一定看不懂這句話的意思,而就算看懂了也恐怕無可奈何。
張真從懷裏掏出一個紫紅木盒,打開就有一股枯敗的氣息衝出來,一把灰白的骷髏雕文匕首躺在盒子內,死寂的亡靈氣息纏繞在匕首上,隱隱從匕首內傳來一陣亡靈的嚎哭。
“好恐怖的匕首,你從哪裏得到的?”文雯驚嚇的往後退了幾步,這是她本能的恐懼。
“從博士那拿的,進入冥界的鑰匙,等下會可能有點痛,你不用害怕。”說著張真把後退的文雯抓住,摟著她的腰舉起匕首。
沒再等文雯詢問,就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捅在她的胸口,將一臉難以置信的文雯放靠在石碑上,此刻她已經毫無生者的氣息。
背靠石碑坐在一旁,張真下一刻將匕首也捅進自己的心髒。
匕首刺進心髒,張真卻並沒感覺到金屬尖銳刺入心髒的感受,而是一股陰冷氣息像水一樣注入心髒,將整個心髒包裹起來。
這股陰冷的氣息從心髒向外擴散,張真的軀體生的氣息退去,整個人比活屍更貼近死者,這種變化逐漸擴散到身體的每個角落。
突兀兩隻死亡的眼睛睜開了,文雯毫無感情的雙眼疑惑的看著眼前的一切,以及躺靠在他身旁死去的張真遺體,她驚訝的發出一聲驚呼,聽見的卻是毫無感情的一聲冷哼。
她正疑惑這聲音從哪裏來,卻分辨出是從自己的嘴裏發出來。
正當她要疑惑,卻突然不明白自己為何要疑惑。
逐漸她感覺到心中的情緒越來越死寂,已經徹底化作一個死人的感情,她不再看地上躺靠的張真,沒有任何眷戀的的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