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樂極生悲,莫忻然竟是痛苦的不能自已,“我不知道父母是誰,我不知道為什麼他們不要我將我丟到那裏自生自滅……可是,就算是這樣,我還是幻想著他們是愛著我的。我一直堅持活著,我那麼努力的堅持……可是,每次堅持到最後,都在告訴我,堅持的都是錯的……為什麼?”
她吸著鼻子,隱忍的抽噎哭了起來。
陸少琛就這樣看著莫忻然在那哭著,她的指控和哭聲就好像順著雲嬸的話注入了他的心髒,漸漸的起了什麼化學作用,以至於他竟是起了不忍。
單膝彎曲的蹲下,陸少琛看著莫忻然哭的傷心的樣子,不由自主的將她攬入了懷裏……沒有任何言語,在莫忻然被攬入懷裏那刻,陸少琛就後悔了……這個女人從頭就是她用來對付賀玲的,就算她不說,他也知道她剛剛和賀玲見麵了。當年的恥辱他要讓顧家最重視的顧遲盡數還給顧老爺子和賀玲,他要讓他們知道,當年的錯誤會給他們帶來什麼。
莫忻然的脾性他摸得透徹,不活在過去是她能從暗街一直保持幹淨活到現在最基本的能力,也是別人沒有的。時而對她的不一般,時而對她的放縱,亦或者時而對她的好,都能讓她產生一種錯覺,一種她以為自己堅強,卻會在突然的打擊裏反擊的能力。
莫忻然俯在陸少琛的肩膀上抽噎的哭著,腹部仿佛有著什麼東西攪動著,時而傳來的抽痛讓她痛的不能自已,可是,她卻沒有理會,隻是不停的哭著,也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到陸少琛將她抱到車上,她方才漸漸沉靜下來。
“開車。”陸少琛淡漠的吩咐。
季風啟動了車往別墅駛去,偶爾從後視鏡偷偷瞄上一眼,卻是莫忻然俯在陸少琛的腿上睡去,隻是時而抽噎一下……他收回磨光認真的開著車,隻是腦海裏卻不免思緒凝重。
琛哥的樣子……他怎麼覺得雲嬸說的不無道理?
夜幕漸漸降臨,原本還算好的天氣突然變得暗沉下來,仿佛預示著海濱市的天將要變了……別墅的院子裏的夜燈散發出昏暗的光芒,映照的整個別墅寂靜的有些壓抑。
莫忻然睡的很沉,蜷著的身體彰顯著她沒有安全感。一個七夕,對於不知道是不是算有情人的她來說過的極為悲慘……“嗯……”輕輕的嚶嚀聲傳來,隨之,莫忻然眼皮輕動,緊緊的皺著眉心,唇微微翕動著,仿佛喃著什麼。
陸少琛居高臨下的看著她,深邃的視線緊緊的凝著她,隨著她仿佛被夢魘著的神情微動。
“你周六有時間嗎?”
嬌笑透著狡黠的聲音在耳邊回蕩,這個女人總是多麵的讓他不會厭倦,隻是可惜……陸少琛沒有想下去,他淡漠的收回眸光出了臥室。
張媽見他出來,看了眼臥室裏麵,隨即問道:“琛少,準備的……”
“都收了。”陸少琛淡漠的說著的同時,腳步不停的往三樓走去……當腳步剛剛想要拐的時候,他突然停住朝著樓上看去,看了好一會兒,他又抬了步子上了四樓。
仿佛要應了心情,陰沉沉的天空開始飄起了細雨,這是陸少琛不喜歡的天氣。他看著遺像,遺像上的女人美而精致,猶如小家碧玉一般,隻是那刺目的一道傷疤有些滲人。
陸少琛抬手,輕輕撫摸著遺像上的女人,輕輕開口:“媽,顧氏不存在了,你是不是就會開心一些?或者說……我才能真正解脫?”
空寂的房間沒有人能夠回答他,他放下了手,站在哪裏看著遺像,久久的沒有動。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季風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他方才收回思緒微微向後側倪了眼,又深深的凝了宋心如一眼,轉身走了出去。
“琛少,一切都準備好了。”季風輕聲說。
陸少琛沒有下樓,隻是站在樓梯旁俯視著樓下……他想要將顧氏扳倒多得是手段,可是,卻自由這種,才能夠讓賀玲和老頭子更加後悔和痛苦。
……
顧遲坐在院裏,細雨敲打著太陽傘發出輕輕的聲響……夜風微拂,輕柔的就好像女人的手滑過臉頰。
顧誌遠走了過來,在一旁坐下:“小遲……”
“如果你是來找我說然然的事情,那就沒有必要了。”顧遲淡淡的開口,聲音清幽而平靜。
顧誌遠淺笑了下,“不說她。”他靠在椅子上,目光落在前方,“剛剛聽你媽說,接下來的事情,你什麼都不願意說?”他看向顧遲,“雖然不知道陸少琛為什麼要對付顧氏,可這麼多年來,想要拉顧氏下台的人多不勝數,倒也不多他一個……顧氏交給你,不管什麼決定我都支持,隻是,我想知道你打算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