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醫生深深的吸了口氣,然後繼續硬著頭皮的將莫忻然的症狀大致卻清晰的說了一遍……如今治療,不管是保守還是積極,都不能完全保證什麼,但是,可以肯定一點的是,隻要腎髒能治好,敗血症也就能有很大的改觀。
可是,如今的問題是,如果腎髒采取保守治療,那就會影響敗血症的治療……但是,如果不采取保守治療,那就隻能盡快移植,以新代舊來讓功能維持。
憑借陸少琛的能力,想要得到一個腎太過容易……可難就難在莫忻然如今不能對移植的腎髒有任何的排斥和副作用,否則直接將會導致敗血症的擴大而致命。
如今唯一途徑,就隻有莫忻然的家人裏尋找最接近的腎源來移植……可她是暗街長大的,父母是誰家人在哪裏根本無據可查。
陸少琛看著因為麻藥未退還陷入沉睡的莫忻然,原本冷漠的眸光透著幾許不自知的擔憂。
“琛哥,顧氏那邊要怎麼解決?”季風知道此刻不適宜說這個,可是,因為昨天接二連三的突變讓所有事情都跟著變化著,直到最後的方案,也因為莫忻然突然如此而無法繼續。但琛哥對顧氏勢在必得,如今箭在弦上已經是不得不發……“你去找安然……”陸少琛聲音淡漠,“讓她給那邊施壓,南海岸的工程先暫停吧。”
季風猛然蹙眉,“可這樣顧氏股價恐怕Emp會無法控製。”
“他們會有辦法的……”陸少琛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你去辦吧。”
“是。”季風應了聲,看了眼莫忻然後離開了病房。
陸少琛步到窗前,視線落在細雨下的醫院的花園內,眸光深邃卻淡漠如斯。
他就這樣站了不知道多久,直到敲門聲傳來……來人在陸少琛應了聲後走進,他沒管陸少琛,隻是徑自走到病床前,眸光落在莫忻然臉上,平靜的臉漸漸龜裂開來……“你來的比我想象中的晚。”陸少琛冷漠開口。
“想著琛哥在等……”來人嘴角勾著一抹冷笑,“……本來是不想來的。”
“哦?”陸少琛輕咦了下,劍眉輕挑了個邪肆而冷傲的弧度,“其實……我也不希望你來的。”
來人輕笑了下,沒有說話,病房頓時陷入了詭譎的沉靜中。
“琛哥,做個交易吧……”來人視線從頭到尾沒有離開過莫忻然,“她安然,我就放手。”
“這個交易我很吃虧。”陸少琛的話從頭到尾一個語調,讓人聽不出他到底噙了什麼心思,“她救不救……該發生的事情還是會發生。”
“可是,你想看到的卻不一定能看到。”來人話落,收回眸光的同時,眼中噙著恨意,“這一天等的還真讓人覺得久……”輕歎一聲,來人沒有再說什麼,隻是轉身離開。
他從病房出來,徑自去了電梯,淡漠的摁了下行鍵……出了醫院,他站在台階上,看著就算是下雨的清晨,卻依舊無法阻止就醫的人們,嘴角漸漸滑過一抹冷笑。
他根本無需條件來做這個交易,他和陸少琛一樣,等這一天等的太久,久的隻能每天都撥開傷口狠狠的往上撒一把鹽來提醒自己,那天的一切是如何的沉痛。
莫忻然在腹部蟄痛了下後悠悠轉醒,她努力的撲扇著眼簾,方才緩緩的睜開……模糊的視線讓她意識還不算清楚,陌生的壞境帶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的氣息。她環視了一圈後,視線落在了微靠在沙發上淺眠的人身上,她渙散的視線方才漸漸聚攏,最後靜靜的看著陸少琛。
她仿佛沒有見過他睡著的樣子,二人在床上的時候,多數是她被折磨的沒有了力氣昏昏睡去……此刻看著他睡覺的樣子,靜縊的讓人忘記了時間和地點。明明是個冷漠嗜血的男人,卻想不到睡覺的時候這樣平靜,以至於她不知道自己在什麼地方的想要起身去觸摸一下,是不是她的幻覺……“唔!”莫忻然痛呼一聲,隻感覺腹部好似什麼東西被撕裂一般,頓時,濕濡的感覺傳來。
陸少琛緩緩睜開眼睛,墨瞳深邃的看著莫忻然因為疼痛而皺到一起的臉,薄唇一側漸漸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常年的暗夜生活,就算睡覺他也不會睡得很深,尤其她的視線那麼直勾勾的……“叫醫生啊……”莫忻然咬牙切齒的擰著眉心,“好痛……”
陸少琛依舊沒有動,莫忻然心裏腹誹了他祖宗八代都不解氣的努力勾著呼叫鈴……就在她快要夠著的時候,骨節分明的手指已然按在了上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