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不過他的聲音非常小,周蓉並沒有聽到。
老吳去抬來了一桶水,用掉半桶給這昏迷不醒的年輕人清理傷口,剩下的半桶水,都用一根竹管,一段插在這年輕人嘴裏,給灌水灌進去了。
沙漠裏白天的氣溫太高,不給這年輕人補充些水的話,他估計會被曬成幹屍。
老吳和老周兩人手法嫻熟,還沒有用掉盞茶時間,就將這年輕人身上用幹淨的白布包裹了起來,抬到了遮陰車蓋地下。
“伢子,能不能活,就看你自己的造化咯!”老吳嘀咕了一聲,商隊重新起航。
王風醒過來的時候,渾身上下都火辣辣的疼,有一個男子坐在他身邊,正在大口的喝著什麼東西。
一股酒味飄到了王風鼻子裏。
王風張了張嘴,嘴裏隻能發出嘶嘶的聲音,他受傷極其嚴重,連聲帶都無法震動發音!
“嗯?你小子命大啊,沒有死!”那男人發現了王風醒了過來,轉手就要拍拍王風!
隻是這手巴掌揚起來,又連忙放了下來。
“老吳,你兒子活過來了!”
王風聽到這話,心中暗道:“你這個我孫子,說什麼話呢,我爹早死了!”
一個憨厚的中年人跑了過來,盯著王風一看,關切道:“你別說話,你傷的很重,我為你點熱水喝。”
不知道為何,一看到這中年人,王風心中就很安詳,點點頭。
灌了幾碗熱水後,王風隱隱約約聽到有人說帶著一個廢物,浪費水的話。
不過他沒有理會,他這一次確實傷的非常重,已經傷及了根本,體內一絲一毫的真元都沒有。
“魂火——”
王風非常慶幸,魂火依舊在,依舊旺盛。隻要意念一動,魂火就可以從空氣中提煉淡綠色的三等下品精魂。
整整一個晚上,王風將魂火隱藏在自己皮膚地下,不斷地提煉精魂液,灌輸到自己的體內。
斷掉的骨頭一寸寸被續接起來,模糊的血肉漸漸愈合。
直到第二天,陽光重新照在大地上的時候,王風已經可以坐起來,隻是手腳上依舊無力,體內沒有一絲一毫的真元滾動。
這種空蕩蕩的感覺,異常難受。
虛弱的身體,不能長時間的動用魂火煉化驚魂夜,現在魂力消耗了太多,隻能閉著眼睛,通過睡覺這種最原始的方法恢複魂力。
“咯吱——”
火甲牛車的簾子被人從外邊掀了起來,一隻粉嫩的小手伸了進來,手巴掌裏捏著一個白花花的饅頭。
“你醒了,給你吃!”稚嫩的聲音傳來,簾子外邊有一雙幹淨透徹的眼神看著王風。
王風伸手接過,輕輕咬了一口。
“甜嗎?”小女孩問道。
“甜!”王風笑了笑。
“你在這裏養傷,我每天都給你送一個饅頭來。”周穎笑起來,臉上露出兩個酒窩。
“老吳,那年輕人既然醒過來了,那就應該為商隊做點事情!”刀疤胡三蠻橫的說道,“商隊裏的規矩,不勞者不得食!”
傍晚時分,一陣嘈雜的聲音將王風從淺層的睡眠中吵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