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醒來,早已日上三竿了,裴嬰剛打開房門,就被太陽照得睜不開眼睛。此時,小六正在他房外灑掃,看見他,忙恭敬道:“大師兄,你醒啦,今日感覺好點了嗎?”
裴嬰揉揉太陽穴,走到陰涼處,才說:“已經沒事了。”
“那就好,但是常先生開的藥還是要吃上一副的,我已經備好早膳了,請大師兄前往飯廳就餐。”
裴嬰一邊應著一邊跟著他去了飯廳,吃了早膳之後,他又喝了藥才被放行。不得不說,小六照顧他還是十分上心的。
就在裴嬰準備到處逛逛時,小六背了一把劍正準備出去。
“六師弟,你這是……”裴嬰不禁問。
“哦,我要去書院上課呢,今天是夫子的劍術課,不許缺席。”小六說。
裴嬰點了點頭,讓他去了。
然後,他在這小院子裏轉了一圈,發現這地方是真小,除了,兩間屋子,便隻剩下些簡單的景觀了。周圍則是荒地,南麵有一條小道下山,小六離開的時候就是走的那條道,估計玄貞書院便在下麵。
裴嬰想著,反正沒事幹,就下去走一走吧。
於是他就一個人到處逛著逛著,不知道走到什麼地方去了,反正沒經過書院大門,他懷疑自己連書院都沒靠近。這兒環境雖然是好,但就是沒什麼人,害他連找個人問路都找不到。
所幸在他饑渴交迫之時,終於找到了一個有人的地方。他敲了敞開的門,沒人應他,裴嬰便不請自進,看著這打掃得纖塵不染的房子,終於確認這裏是有人住的了。
他繼續往裏走,卻突然聽到一陣陣利器劃破空氣的響聲,倒像是在訓練什麼的。裴嬰循聲來到一個開闊的空地,中央的一塊地方,正有一個黑衣男子在耍槍。來來去去的同時發出謔謔響聲。
裴嬰頓時好奇心起,湊近了才看清,那正在耍槍的男子正是昨晚找他的二師弟。原來這裏是他的住處啊。
此時正專心練槍術的人並未察覺到裴嬰的到來,一杆紅纓槍在他手中靈活飛舞,力道與巧勁並行,看得裴嬰心中不住地讚歎。
最後,黑衣男子一個漂亮的收尾,轉身便看見裴嬰呆呆地站在下麵,正仰了頭看他。
見黑衣男子收槍過來,裴嬰忙說:“二師弟的槍術真是厲害!”
“叫我信之便可。”男子似乎不怎麼喜歡裴嬰以二師弟稱呼他,故而強調了一遍自己的名字。他正是玄貞書院排行第二的弟子,全名顧信之。
裴嬰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說:“好。”
“你此次前來有事嗎?”顧信之問。
“正是沒事閑逛過來這裏了。”裴嬰環顧四周,繼續說:“這是你住的地方嗎?倒也挺別致的。”
“比不得落霞居。”顧行之淡淡道。
裴嬰聽出了他語氣中的疏離,笑了笑,讚道:“你的槍法很好。”
這回顧行之看他的眼神很奇怪,裴嬰覺得自己沒說錯什麼啊,見到別人舞槍了,肯定要讚一番的了,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顧信之沒接他的話,而是問:“不知大師兄來此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