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洗完澡回來,天已經黑透了,裴嬰這才發現這澡洗得有點久了。不過他在路上奔波了好幾天,而且整個人泡在澡堂裏又太舒服了,不知不覺時間就這麼過去了。
但是,這客棧的氣氛有些不對,兩人路過大堂的時候,一群士兵在守在那裏,似乎在盤查著什麼。
見兩人出來了,馬上有士兵過來詢問兩句,還沒問完,街的領邊突然一陣騷動,想必那邊應該發現了什麼。士兵們馬上掉頭就走。
等他們走後,裴嬰看到愁眉苦臉的掌櫃終於鬆了一口氣,想必他這一晚上都嚇得不輕。
“掌櫃的,這是怎麼了?”裴嬰問。
“唉!”掌櫃重重地歎了口氣,說:“元央院裏又進刺客了。這一天天地鬧刺客、盤查,我們還做不做生意了?!”
“又?”
掌櫃看了他一眼,耐心解釋:“你們有所不知,近年來,慕容勝愈發地暴虐殘忍,為了製出長生不老藥,把莊內的名醫都抓了到元央院裏去了,若是一個不小心便腦袋搬家。不僅如此,為了建起那座元央塔,不知多少莊民葬身其中。”
“所以,這莊內的俠士看不下去了,暗中策劃了一個又一個的刺殺行動,隻是,”他頓了一下,神色憂傷,“沒有一個人能成功,就連聶錚也不例外。”
裴嬰驚了一下,隨即問:“聶錚是誰?”
“帝國第一刺客,路先生的摯友。”
原來還有這層關係。
“既然這帝國第一刺客都無法刺殺慕容勝,為何還有其他人前去?”顧信之問。
“因為信仰,沒有人願意永遠活在別人的奴隸之下。”掌櫃輕聲道。而且,聶錚是因為刺殺了慕容勝才成為的帝國第一刺客,這是他死後人們給他的榮譽,致敬他為不平而反抗的勇氣。
“難道這個慕容勝就這麼厲害嗎?”裴嬰問,“竟然誰也不能奈何他?”
“不是他厲害,而是他身邊的魔人左林厲害,那可是墮入魔道的怪物!”旁邊立馬有人恨恨地說。
魔道?裴嬰記得在那本黑色封皮的書看過關於魔族的介紹,自從這塊大陸有了人類一來,魔族便存在了,沒有人知道它是怎麼來的。魔族的破壞力和生存力遠比人類要強,隻是因為有“聖跡”的存在,鎮壓著魔族,才讓人魔共存到現在。
如今,“聖跡”被盜,沒了“聖跡”鎮壓的魔族指不定要掀起什麼樣的腥風血雨呢。
而現在他們所說的人魔、墮入魔道是怎麼一回事?
裴嬰不解地看向那人。
掌櫃說:“魔人左林,傳說他與魔族交換,得到了強大的力量,並且用這力量保護著慕容勝,時刻不離其左右。所以所有去刺殺慕容勝的人都難逃他的魔爪。他實在是太強大了,所以才會被人叫做怪物。”
“有這個怪物在,我們永遠也別想動慕容勝一根汗毛,永遠也別想為聶錚大俠報仇!”
裴嬰汗顏,這也太玄幻了吧,所以這到底是怎樣一個世界啊?
“時間不早了,該休息了。”顧信之說。
裴嬰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他們隻是洗完澡路過而已,於是跟掌櫃道別之後兩人便上樓了。
推開房間門的一瞬間,一陣陰風撲麵而來,顧信之快速伸手把他護在身後,兩人定睛一眼,葉賞身穿夜行衣站在窗邊,窗戶開著,夜色濃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