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主正值壯年,討論此事未免過早。”其中一家臣道。
慕容集擺擺手,目光巡視了一圈,最終定格在慕容勝的身上,說:“孤老了,也累了,幾個兒子也長大了,足以擔事,應該是孤功成身退之時了。”
聽到這話,慕容勝忍不住在心裏嗤笑,這話,慕容集也就說著玩玩的。
隻是他說這些話的時候,始終看著慕容勝,底下的人私以為慕容勝便是他最鍾意的繼承人了。
“接下來,孤說的每一句話,諸位都要聽清楚了。”慕容集神情莊嚴,不似玩笑。
他頓了一下,準備繼續說的時候,門外忽然闖進一個護衛,大聲道:“不好了,不好了!!”
他連滾帶爬地跪在大殿中央,神色恐慌地說:“莊主,大事不好了,外……外邊有人造反了!”
他話音剛落,大殿周圍便湧出一群黑衣護衛,把明亮的刀架在每一個人的脖子上。
在場所有人都大驚失色,唯獨慕容廣和楚夫人,兩人從容地從座位上起來,走到慕容集身邊,看著他滿臉的驚訝之色,楚夫人略帶歉意地點頭。
“原來是你們……”慕容集說。
“不錯,為了這一天,我們忍耐很久了。我和母親為了父親、為了維穀莊付出了這麼多,父親仍想把維穀莊拱手讓人他人,實在是讓兒子心寒。”慕容廣壓低了聲音道。
慕容集看著他,不說話。
“諸位不必驚慌,”慕容廣轉身對各家臣說,“如剛才諸位所聞,父親已不足以擔任莊主一職,小子冒險自薦,認領莊主一事,如有支持我者,便可平安無事。”
這是明晃晃的威脅,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他們不想喪命,但是現任莊主慕容集就站在上麵,若是當著他的麵反骨,也是一件十分令人羞愧的事情。
還有不少人看向了慕容勝,此時,他們確認無疑,慕容集是想傳位給慕容勝的。
隻是慕容勝此刻麵無表情地看著前方,眼睛裏的驚訝無法掩飾。
“看來諸位對父親真是忠心耿耿,勇氣可嘉啊。”慕容廣冷笑道,冰冷的目光巡視著大殿中的人。
“大膽逆子,莊主尚未公布繼承人選,你竟敢如此大逆不道!”一向古板忠誠的老先生一身正氣地站了出來,他說話時胡子抖得厲害,看來氣得不輕。
慕容廣卻一副不耐煩的樣子,一揮手,哢嚓一聲,老先生的頭顱落地,眾人大驚,恐懼之色漸漸染上雙目。
他的意思很明確了,違背他下場就是人頭落地。在這大殿之中,他就已經敢動刀取人性命了,那在別的地方呢?眾人不敢想象。
“我願追隨二公子!”站在最前邊的家臣普通一聲跪下,隨後,有不少人跟著他跪下,追隨之聲前後起伏。
剩下幾個忠心刻在了骨子裏的人依舊筆挺地站著,然而慕容廣卻毫不心軟,大手一揮,黑衣護衛手起刀落,頭顱落地,鮮血染紅了整個大殿。
一些承受能力低的家臣看著這血腥的場景,忍不住惡心嘔吐起來,整個人被嚇得癱軟在地了。
本以為局勢已定,卻聽得“錚”地一聲,一個黑衣護衛倒地,鮮血從他的脖子汨汨流出。
慕容勝長身而立,站在大殿左上方,身上散發著冰冷的氣息。
大殿上方,慕容廣和楚夫人不知何時已被左林的刀架住。方才還氣焰極盛的慕容廣頓時慌了,他強裝鎮定地說:“慕容勝,你以為要挾了我就能坐上這個位置,得到維穀山莊了嗎?!”
“哈哈哈,勝兒,你果然沒令我失望!”慕容集大笑,
慕容勝卻不理,他一步一步地走到慕容廣麵前,拿刀指著他說:“我已經不是六年前的慕容勝了,所以二哥,別再垂死掙紮了,你給我的痛苦,我會還給你的。”
“三公子,你可要想清楚了,此時外邊可都是我們的人,你若是在這裏直接殺了我兒,你也逃不了。與其兩敗俱傷,不如我們坐下來好好談一下。”楚夫人此時終於開口。
慕容勝早就知道他那個衝動的二哥才沒有這能耐鬧出這麼大的動靜,果然楚氏不簡單,若真要依言跟她談,還不一定會被她繞到哪裏去了呢。
“婦人聒噪。”慕容勝簡單四字,直接堵了楚夫人的嘴。
“你想怎麼樣?”慕容廣問。
慕容勝湊近他耳邊,輕聲道:“說實話,我隻想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