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騰了一天,晚上,眾人終於回到了古堡中。關淳受傷的消息頓時傳遍了整個古堡,那隻高階魔族也被運了回來,給實驗室的人研究。
阿西和裴嬰被嚇得不輕,尤其是阿西,回來整個人一句話也不說,東方觀一一直陪在他身邊。
阿西吃飯,他跟著吃,阿西回房間,他跟著回。
大概是他第一次進阿西的房間吧,東方觀一好奇地到處看,瞬間便看到了牆上那幅滿園春色的畫。
他站在畫前,定定地看著。
“觀一哥,我沒事的,你還是先回去休息吧。”阿西說。他垂著頭,手裏握著的是關淳那把廢掉的短刀。
東方觀一收回了眼神,看向坐在桌旁的少年,說:“阿西,不用擔心,副隊會好起來的。”
“嗯。”少年悶悶答。
東方觀一又看向那幅滿園春色圖,說:“這就是裴嬰給你的畫嗎?”看得出來,是用心畫了。對於阿西來說,這確實是一件非常珍貴的禮物,阿西他不應該拘束在這座古堡中。
少年終於抬眼,看向那幅畫,眼中波光蕩漾,說不清是一種什麼樣的情緒。
半晌,他點頭說:“嗯,是裴嬰哥給我的禮物,幸好他今天沒事,否則,我一定不會原諒自己的。”
東方觀一走過去,把他攬在懷裏,說:“既然大家都沒事,就不要責怪自己了,好好睡一覺,然後放自己出來,要像以前一樣開心啊,阿西。”
或許這種心情,他感同身受吧,對於弟弟的丟失,東方觀一同樣內疚得不肯走出來。
少年在他懷裏點點頭。
對麵的房間裏,聽說裴嬰差點出事,其餘三人都過來關心了一遍他,見他還是那麼活蹦亂跳之後,才放心下來。
此時,夜也深了,裴嬰跑了一天,也累了,三人便不打擾他們休息,各自回房去了。
顧信之吹了燈,裴嬰躺在床上,看著昏暗的天花板,忽然問:“顧信之,你怎麼會千裏迢迢地過來找我啊?”
“廢話,你有危險我當然要過去救你了。”
“要是你過來之後發現我已經是一具屍體了,你會怎麼辦?”
“我會殺了它,替你報仇。”顧信之道。
“嗯……”裴嬰感覺到一陣睡意襲來,半晌,顧信之就隻聽到他均勻的呼吸聲了。
“以後不要離我太遠了。”
男人的聲音溫柔響起。
關卻在監測站裏卻睡不著了,他反複核對著監測站的信息,卻沒有發現一絲錯誤。
按理說,那個地方出現一個高階魔族,理應會檢測到,可是直到關淳出發了都沒有發現那裏的魔氣。
隻在中午時突然響起警報,可那時,關淳他們已經要遇上那隻魔族了。
在接到警報時,東方觀一第一時間出城門去了,也幸好他提前趕到,才保住了兩個人的性命。
現在,關淳受了很重的傷魔氣入體,怎麼也得幾個月才能養好。更嚴重的是,她使用了禁術,那是一種以燃燒自己生命為代價去阻止魔族自愈的能力。關淳不僅用了,而且還用得過度了。
想必阿西也看出來了,所以他才會一路上都沒說話,臉色陰沉得讓人害怕。
這種禁術,是關氏祖上傳下來的,每一個守備在古堡中的關氏後輩都必須要學會的術法。
關淳當初把阿西撿回來的時候就已經把他當做自己的家人了,所以也沒有瞞著他。她應該是要把這個術法交給阿西的,但是他還沒到掌控它的年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