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頭疼,整個世界好像顛倒了一樣。
裴嬰感覺好像又回到了他穿越過來的那天一樣,強烈的不適應感,好像這具身體不是自己的一樣。
有一段時間,他看不見任何東西,隻記得腦子裏閃過一個又一個熟悉又陌生的畫麵。他確定自己不曾見過,但是那種強烈的代入感讓他深陷其中。
“阿嬰……”
他聽到有人在喊他。
裴嬰睜開眼,顧信之就在身邊,緊皺著眉頭,看見他醒來的一刹那,臉上的擔心緩和了。
“你醒了。”他的語調平平,但是裴嬰卻能感受到他其實是欣喜的。
裴嬰點點頭,動了動身子,隻覺得渾身酸疼,好像被人打了一頓一樣。
“顧信之,你是不是趁我睡著的時候湊了我一頓?”裴嬰疼得齜牙咧嘴道。
隻這一句,顧信之就知道,他隻是大師兄而已,並不是那個可以隻身執劍立於千軍萬馬前的人。
“你受傷了,不要亂動。”顧信之說。
裴嬰十分聽話地躺好。
沒多久,葉賞端著吃食過來了,她第一次那麼殷勤地湊到裴嬰的麵前,十分興奮地說:“大師兄,你醒了!昨天晚上辛苦了,快吃點粥補補吧。”
裴嬰疑惑地接過她遞過來的粥,問旁邊的顧信之:“她怎麼了?”
顧信之給他一個你昨天幹了什麼你自己清楚的眼神,裴嬰不明所以,看看他又看看葉賞。
“大師兄有空教教我劍法唄,昨晚太帥了!”葉賞持續興奮道,“要不是大師兄,我們可能已經葬身在外麵了。”
說起昨晚,裴嬰倒是好奇了,他記得昨晚那個情況很慘烈的呀,遍地橫屍,漫天火光,他站在一群野獸中間,眼睜睜地看著他珍視的人受到傷害。
隻是一轉眼,他便平靜地躺在了幹淨的床上,若不是顧信之和葉賞身上的傷,他還以為昨晚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大師兄,你這麼厲害,為什麼不早表現出來啊?你是故意的嗎?……”葉賞還在說著他聽不懂的話。
裴嬰強忍著酸痛,翻身下床。葉賞嚇了一跳,瞬間彈開。
他一邊披外衣一邊問:“阿西在哪?”
一說起這個名字,所有人都沉默了。許久沒有得到回答的裴嬰,抬頭看看兩個人,都是一臉惋惜。
“阿西怎麼了?”裴嬰繼續問,他的記憶還停留在昨天那一下,少年飛馳過來的身影和關淳絕望的悲鳴。
難道事情真的無法挽回了嗎?
“裴兄醒了。”丘平初走進來,後麵跟著陸全希,兩人身上也掛了不少彩。這次他對裴嬰的態度客氣了不少。
然而裴嬰沒有心情關注這些,現在他隻想知道阿西在哪裏。
他推開兩人,衝出門外。隻是他一出門,便愣住了,這,還是他印象中的密林古堡嗎?
周圍的房屋倒地,殘破不堪,牆體上還留有武器和魔掌劃過的痕跡,有的甚至沾了斑駁的血跡,魔族的、人類的都有。
倒在地上的魔族屍體還沒來得及清理,橫七豎八地躺在路上、院裏、破牆上。
原來,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還發生了這麼慘烈的戰鬥。那是生與死的搏鬥,那是捍衛未來的戰鬥。
差點被他一把推倒的丘平初,一臉不解地看著屋裏的兩人,問:“他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