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五人準備就緒,扛著行李跟古堡裏的人道別。
關氏兄妹親自把他們送到出口。
“幾位留步吧。”顧信之拱手道。
關氏兄妹,東方觀一,還有容另皆停步。
關卻說:“那我們就送到這裏了,幾位一路上要多加小心。”
“保重。”五人點頭。
兩撥人之間沒有過多的言語和禮儀,隻是一撥人靜靜地看著另外一撥人離開,直到看不到對方的身影為止。
出去還是走進來時的那條道,周圍全是樹木,隻是這一次,他們的心都很平靜。特別是裴嬰,他比進來時少了那一份好奇心。
送完幾人回來,關淳進屋時,剛好看見阿西在院子裏,他坐在東方觀一專門給他做的椅子裏,靜靜地看著旁邊的一口缸。
“阿西?”關淳叫他。
少年抬頭,憂鬱的眼睛裏迸出一點光來,他微笑著說:“關淳姐,你回來了,裴嬰哥他們走了嗎?”
“嗯。”關淳點頭,“你在這裏做什麼?”
“沒什麼,覺得呆在屋裏太久悶,所以出來透透氣。沒能親自送裴嬰哥,覺得有點遺憾呢。”
“養好身體重要,相信他也希望你快點好起來的。”關淳摸著他的腦袋,看了看那口空蕩蕩的缸,裏麵除了泥和水,啥都沒有。
“這口缸為什麼在這裏?你用來養魚嗎?”她好奇問。
阿西搖了搖頭,說:“不是啊,不知道什麼時候,裴嬰哥把它搬進來的,說是裏麵種了很名貴的蓮花種子,就連在外麵都很罕見的,等有一天,裏麵會長出好看的蓮花來。”
關淳恍然大悟,繼而說:“可是我們這裏不是很適合養花啊。”
“嗯,不過裴嬰哥說種子會長出來,我相信他。”少年抬頭,溫暖地笑著。
關淳被這溫暖的笑觸動,遂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這口缸放在這裏。
不遠處,東方觀一看著無比和諧的兩個人,嘴角情不自禁地微微翹起。昨天,裴嬰和他費了好大的勁才把那口缸搬進來,又求著他把那把椅子做出來。
那個人的心思果然是很細膩。
他笑了笑,轉身往東方厲一的房間走去。時間過得很快,厲一開始慢慢習慣這裏的生活了,他不再懼怕光了,隻是仍舊接受不了太過強烈的陽光。
厲一是一個很缺愛的孩子,隻要他稍微離得久了點,厲一就會很不安。
有的時候,觀一會想,要是他當初沒有忘記去接厲一,少年會不會就不這樣孤獨和害怕了?
但是沒有當初,現在的才是最值得把握的。
他不再多想,轉身進了房間,少年正坐在窗前看書。他額上細碎的短發微微遮住了他的眼,這讓他不得不隔一段時間撥開一次。
觀一見了,上前說:“厲一,你的頭發長了。”
少年聽到熟悉的聲音,迅速轉過頭來,果然是自己哥哥,他完全忘了剛剛觀一說過什麼,隻是傻笑著說:“哥哥你回來了!”
“嗯,我回來了。”觀一溫柔地說。
“你看!”厲一舉著手中的書本,“我有在看書哦,我沒有偷懶!”
“嗯,我看到了。”觀一寵溺地摸著他的腦袋。
現在的厲一已經會討好別人了,可是他的心卻有點隱隱作痛。
漆黑的夜裏,夜空中沒有一絲星光,就連月亮也躲在雲層深處,久久不見身影。
古堡外的森林裏,一個黑袍男人,緩緩行走在樹木之間,他全身都著黑色,隻露出一雙眼睛,好像整個人都融入了這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