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若涵答應得痛快,隻是去拿淩幽草的時候,卻不讓他跟著進屋。那藥房應該是萬花穀最重要的地方了,除了她和淩辰,恐怕誰也進不去。
一會,她便把淩幽草裝好帶了出來,遞給裴嬰時,他才看清這淩幽草的模樣,小小的,嫩綠的,躲在透明的瓶子裏。
淩若涵給了他兩個瓶子,裴嬰一隻手便拿著了。
“隻要不打碎這個瓶子,淩幽草就能保存很久。”淩若涵說。
“謝謝你啊!”裴嬰笑著說,“那我先走了?你若是還有什麼事,我等會過來幫你。”
“沒事了。”淩若涵搖搖頭,目送他離開,那種目光難以用言語來描述,看得裴嬰心裏一陣陣發慌。
“裴哥哥!”
恍惚間,裴嬰似乎聽到有人叫了他一聲,聲音清脆,他回頭,隻發現淩若涵站在那裏。
“是你在叫我嗎?”裴嬰問。
淩若涵搖了搖頭,卻問:“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嗎?”
裴嬰搖頭,疑惑地看著她。
“沒事了,趕緊回去吧。”淩若涵微笑道,他隻好帶著滿腦子疑惑轉身回去了。
裴嬰拿著兩小瓶的淩幽草,回答他們那半個院子的時候,發現陸全希已經不在了,他和丘平初的房間門緊緊關著。
他找了一圈,都沒發現兩人的身影,而且也沒看見葉賞和顧信之的,心裏愈加慌了。
沒辦法,他隻好敲了丘平初的房間門,裏麵許久都沒有動靜。
裴嬰實在是心慌得緊,便不管那麼多,直接推開了房門,大白天的,裏麵卻一片昏暗,什麼都看不清。
他試探性地邁步進去,發現裏麵一點聲響也沒有。
“老丘?陸老弟?”裴嬰叫了兩人,“淩幽草我拿過來了,你們在嗎?”
裏麵依舊沒有聲響,看著裏麵一片黑暗,他不敢再進去了,拿著兩瓶藥草就往外麵走。
他們應該是不在了,改天送過來也行。
他剛踏出門口,便發覺外麵的天都變了,天上的太陽也沒了,整個天空籠罩著五彩斑斕的顏色,就好像和地上的花海一樣,香味也愈發甜膩起來。
裴嬰有些不知所措,他跌跌撞撞地走出院子,視線從未移開過那異常的天空。那藥草早已失手跌落在門口。
“大師兄?”他聽到顧信之的聲音,低下頭,正好看見一身黑衣的顧信之向他走過來。
裴嬰趕緊迎了上去,這種異象讓人心裏怪慌的。
“大師兄你怎麼在這裏?”顧信之問。
裴嬰趕緊說:“不知道啊,我隻是去找淩姑娘拿點東西回來就這樣了。”
“你見到淩姑娘了?”
“嗯,剛剛才從她那裏回來的,怎麼了?這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顧信之沉吟片刻,才說:“我們恐怕墜入了環境之中。”
“環境?!”裴嬰懵了,“怎麼會呢?難道說這裏的一切都不是真的嗎?”他抬頭看著五彩斑斕的天空,有點欲哭無淚。
“恐怕大部分都不是真的。”顧信之說,“淩姑娘在哪裏?快帶我去見她。”
“她應該在藥房那邊,找她幹嘛?”
“這一切恐怕都是她幹的,自然得找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