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堆問題纏繞在裴嬰的腦中,他都不知道該從哪個下手了。不過,他忽然抓住了一個容易被人忽略的點,那就是,這個牡丹花樣是淩辰專門為莊夢設計的,那麼知道這個花樣的人除了淩辰之後,還有莊夢。
為了確認這一點,裴嬰直接問淩辰:“淩先生,當時除了你自己和收到禮物的莊夢大師,還有誰知道這個花樣嗎?”
淩辰仔細回憶了一下,說:“沒有了,這等私密的事情,我沒有說給任何人聽。”
“如果你說的都是真的,那就隻有一個可能,這個牡丹花樣不是從你這裏流出去的,就是從莊夢那裏傳給牡丹術士的。”裴嬰下定論說。
“不可能是莊夢的。”淩辰搖頭說,“他從不會這樣,我送他的東西,他絕對不會給任何人。”
“或許他不是自願的。”丘平初猜測道。
“不管怎樣,牡丹術士都是拿到了這個花樣,並且利用了它,探究出當年到底是誰把這個牡丹花樣傳遞出去好像也沒什麼用。我們要找到的是現在誰還在用它。”葉賞說。
這個可能性就比較多了,畢竟這個花樣在多年前很多人都是知道的,不排除當年進過牡丹術士房子親眼見過的人。這樣一想,貌似整個案子就無從下手了。
但是他們已經依照線索走到這一步了,重新整理一下前麵走過的路,前麵兩個地方都使用了禁術,並且都發現了牡丹花樣,在事情結束後,都找到下一個地方的線索,但是萬花穀沒有。
等等,裴嬰忽然想起了什麼,他問:“淩若涵是使用了禁術吧?”
眾人點頭,對他突然的發問習以為常。
“我們前麵兩個地方,每個使用禁術的人身邊的某一樣東西都會出現這個牡丹花印記,但是,淩若涵的在哪裏?”
裴嬰剛說完,丘平初等人麵麵相覷,陸全希說:“或許在幻境的某個角落?”
“不可能,幻境已經被破解,應當不存在了,淩若涵平常用的最多的東西是什麼?”裴嬰又問。
“這我們哪知道啊,你比我們清楚才對啊,你不是天天跟她在一起的嗎?”
“問題就是這樣,我都不知道她最常用什麼,會隨身帶著什麼,在幻境中也沒見她帶什麼武器之類的,她好像就是赤手空拳的啊。”
裴嬰剛說完,旁邊的人全都齊刷刷地看向淩辰。
淩辰心裏莫名一怵,仔細想來,淩若涵好像確實沒有什麼東西是常用並且隨時隨地帶在身邊的,但是他不說又不行。於是他便試探地猜測:“搗藥棒?”
裴嬰搖頭:“她隨身帶個搗藥棒幹嘛?”
“花籃?”淩辰又猜,這兩樣確實都是淩若涵最常用的東西。
“我沒在幻境中看她拿過這個東西。”裴嬰懷疑地看向淩辰,這人到底是不是養育人家多年的師父啊?怎麼這麼不了解自家孩子呢?
最後淩辰被他看得放棄了,實話實說:“若涵從小就沒有什麼特別要隨身帶在身邊的東西,平常需要做什麼事就用什麼工具,她不練劍,也不帶鞭子,刀什麼也不會有。”
“銀針呢?”葉賞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