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一大番話,裴嬰終於找到了個機會開口。他趁著夫子停下喝茶的間隙,趕緊說:“夫子,您老人家說的事我們肯定會盡力而為的,您放心。不過我有些事想請教您。”
“什麼事?”夫子抬頭看了他一眼。
裴嬰心裏莫名地一跳,一種涼涼的感覺從背後慢慢升起,這種感覺就好像被人看穿了一樣。他稍微穩了穩,才說:“夫子,我想向您請教一下同文館的事情,這也是我們這次任務的關鍵。”
夫子似乎早就猜到了他的問題,沒有一絲驚訝,隻是安靜地看著他。半晌,他終究還是搖了搖頭。
“同文館的事情很複雜,你們不要牽扯進去。”
“可是聖跡失竊與同文館有關,這是我們目前唯一的線索了。”顧信之說,“懇請夫子告知。”
“既然是事關聖跡,那便讓密探局的人去查吧,他們知道的不會比老夫少。”
“可是......”
裴嬰剛開口就被敲門聲打斷了。
夫子無意理他,便問:“什麼事?”
“夫子,衛國大夫來見。”門外響起弟子的聲音。
“衛國?”夫子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不過很快便消失了,歎了句:“看來某些人終於要行動了。”然後,他對著兩人揮揮手,說:“這事以後再說吧,老夫現在要見客了。”
裴嬰還想說什麼,顧信之卻伸手拉了拉他,兩人行一禮,便轉身出去了。路上,碰見那位衛國來的大人,此人步履匆匆,與兩人擦肩而過。
“為何衛國會來人?”裴嬰不解問。
“應該是來求見諸葛先生的,不過,諸葛先生尚在閉關之中,但他又不能一無所獲回去,所以隻好過來跟夫子拉攏一下關係了。”顧信之解釋道。
“諸葛先生?是司天監的諸葛方明?”
顧信之點點頭。
“這人真有那麼厲害?”裴嬰問。
“遠比我們想象中厲害。”顧信之答。
話音剛落,便聽得一道女聲叫他們:“阿嬰,信之,你們在這裏啊。”
裴嬰循聲望去,唯舞和葉賞站在不遠處,時隔多日不見,唯舞倒是沒什麼變化。
兩人拱手問號。
唯舞擺擺手道:“跟我還這麼客氣幹嘛,這次你們下山辛苦了,要不要去我那裏坐坐?我做了好吃的點心。”
裴嬰一聽說有吃的,眼睛一亮,剛想答應,顧信之就搶先說:“不了,夫子剛剛交代了事情,我們恐怕得忙了,多謝先生好意。”
“再忙也還是要吃飯的啊,要勞逸結合。”唯舞說。
“先生好意心領了,實在是抽不出空,改日我們再登門拜訪。”顧信之說完,也不管裴嬰什麼反應,拉著他就出去了。
“喂,人家剛剛盛情邀請,你怎麼拒絕得這麼幹脆啊?”裴嬰邊走邊問。
“唯舞先生的點心不是那麼好吃的。”顧信之淡淡說。
他這麼一說,不知為何,裴嬰秒懂,畢竟唯舞也不是那種看起來正常的人,就拿她跟夫子因為一個荷塘大打出手這事來說,哪個正常女人會這麼幹?
很顯然,唯舞並非正常人。但是葉賞還好啊,出淤泥而不染,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