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賞歎了口氣,說:“師父自己就醉了,現在在自己房間裏躺著呢。至於那些事情,留給其他先生便是了,我是幫不上什麼忙了,不如來找你們玩會呢。”
“說起來,我們好像從來沒有一起過過豐收祭,以往大師兄總是閉門不出,就算是豐收祭這樣的日子,也從不會多留在書院一刻。而二師兄每年都值夜,大家都分得開開的。”
裴嬰萬萬沒想到以前的自己原來是這麼孤僻的,連這樣熱鬧的節日都不出去跟漂亮姑娘玩耍的。真是太浪費了!
“哎呀,今年好不容易聚齊了,我們何不出去外麵逛花街呢?”裴嬰提議道。
顧信之馬上否決:“不可,大師兄,今晚很重要,並非誇大。”
“對啊,大師兄,這件事還是不能馬虎的,若是有什麼差錯,整個書院都會遭殃的。”葉賞也難得幫腔。
“好吧好吧,聽你們的。”裴嬰攤攤手,表示屈服。
他看見顧信之還在不停翻著書本,覺得好奇了,他也不是認真看,而是每本書翻開看看就放回去。
裴嬰不由得走過去,問他:“信之,你在幹什麼呢?看書是這樣看的嗎?”
顧信之搖搖頭,說:“我不是在看書,而是在確認一件事情。”
“什麼事?”裴嬰問。
顧信之隨手拿起一本書,翻開其中一頁,說:“你看這個筆跡。”
裴嬰一看,覺得字真是好看,內容真是看不懂。那書上的作了筆跡的字靈動飄逸,修長細致,倒不像是書院裏那些老先生寫的。
“這個字很熟悉。”葉賞不知道什麼時候也過來,不知是不是因為她輕功好,有的時候裴嬰覺得她走路簡直沒有聲音。
“啊,想起來了,這不就是諸葛先生的字嗎?”葉賞又說。
顧信之點點頭。
“但是這又怎麼了?他一個博覽群書的人在這些書上做筆記有什麼奇怪的嗎?”裴嬰不解問。
顧信之又從書架上抽了幾本書,都翻到特定的一頁,說:“如果是其中幾本書做筆記,倒不奇怪,奇怪的是,每本書都有先生的筆跡,並且都在二十七頁,其餘的地方反倒沒有。”
原本還不相信的裴嬰,又從書架上抽了幾本書,翻開二十七頁,果然看到熟悉的筆跡。
“這難道是學神的特殊癖好?”裴嬰猜測道。
“什麼?”葉賞不明白。
“沒什麼,可能是先生想以這種方法來表示這裏的書他都看過吧。”
“這麼說也不是沒有道理。”顧信之說,他心裏覺得這個理由還是有些牽強,既然是這樣一種占有式的標記,為何那麼執著地挑在二十七頁呢?這個數字又代表了什麼呢?
顧信之想不明白,裴嬰更加想不明白了,他隻想看看那位號稱天才的諸葛先生到底看了多少書。
所以,裴嬰從最邊上的書架抱了一大摞書,堆放在床邊的桌子上,準備一本本看。
“我從這邊看起,信之你從那邊看起,小師妹你從中間看起。”裴嬰甚至分起工來了。
葉賞無奈,但是漫漫長夜,也沒什麼事情做,便陪著他瘋一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