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後八年,諸葛方明都在用另外一種方式贖罪。
他的人生早就被安排好了,與梁及分開是必然的,他留在了書院,梁及則回到了趙國,一步步成為名震天下的大將軍。
諸葛方明也繼承了他父親的位置,成為了司天監的掌司,運籌帷幄,計算天下事。此外,他一直遵循大先生的話,不斷地尋找天書,卻始終悟不到,有的時候,他甚至懷疑天書是否真的存在。
可是夫子卻告訴他,他是天書的不二人員,他悟不到天書,隻是因為他心中還執著著某件事,某件他以為早就放下了,其實一直都在心上的事。
重新回憶了一遍過去的事情,諸葛方明感覺整個人都虛脫了。
裴嬰更是沒想到自己能聽到如此具體勁爆的耽美小說式故事,差一點就消化不良了。所幸,他也算是經曆過大風大浪的人,迅速鎮定下來,說:“先生這一道坎倒是把我難住了。”
諸葛方明無奈地搖搖頭,就連他自己都無法解開的坎,別人又該如何勸解他呢?
“但是也不是無法可解。”裴嬰又說,“表麵上看,先生已經把梁將軍這件事放下了,可是此事在您心中始終占著一席之地。而悟得天書之人,需要大徹大悟,心無雜念。對於先生來說,梁將軍便是您的雜念。”
諸葛方明點點,說:“你說得沒錯,可這雜念,我卻去不了。”
“如何不能去?”裴嬰說,“對於此事,先生不過是無能為力、愛而不得,若是先生能去做、愛而得呢?”
“能去做?愛而得?”諸葛方明苦笑,“這六個字於我而言是多麼地遙遠。”
“這對先生來說不過是一個願望而已。先生不要以為這是一件多麼難的事情,若隻把它當做一個俗世的願望,隻要把願望實現了,那你對這俗世的留戀就不存在了。這道雜念也會隨著願望的實現而消去。”
諸葛方明驚訝地看著他。
“現在,先生要做的就是去麵對梁將軍,麵對你們曾經的過往,麵對你內心的渴望,然後去完成它,實現它。”
他話音剛落,門口傳來重重的腳步聲,丘平初和陸全希跑進來,看見兩人,丘平初鬆了一口氣,說:“還好你們在這裏,讓我們好找,裴嬰你也是,找到人也不告訴我一聲。”
裴嬰不好意思說:“抱歉,聽故事聽得太投入了。”
“故事?什麼故事?”陸全希問。
裴嬰聳聳肩。
“啊對了,諸葛先生,我剛剛去司天監找你,你們那裏有個將軍說他要走了,讓我跟你說一聲。”丘平初說,他隻是去找個人,卻還要幫人傳話。
“梁及......”諸葛方明吐出兩個字,而後像是想通了什麼一樣,臉色突變,撥開三人,衝了出去。
“喂?你要去哪啊?我找你有事呢!”丘平初邊說邊欲跟上去。
裴嬰卻把他攔住了,說:“別攔著人家,讓他去吧,人家去忙人生大事呢,你有什麼事就問我吧,或許我知道呢。”
“你?你能知道些什麼?”丘平初懷疑地看著他。
半晌,文史館爆出丘平初吃驚的呐喊:“臥槽,你真的知道!”他已經成功被裴嬰同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