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此局如何解?”梁及問。
“無解。”諸葛方明手裏拈著一枚白色的棋子,思索了許久,最終還是放在了盒子裏,抬眼看著梁及,說:“時候不早了,將軍該回去歇息了。”
外麵寒風呼嘯,冷風把窗戶打得噗噗響。梁及看著桌上一盤未下完的棋,最終還是起了身,作一禮,道:“打擾先生了,我這就告辭,先生好安歇。”
諸葛方明點點頭。梁及開門離去,外麵的風雪湧了進來,卻快速消散在屋內的爐火中。今夜,注定寒冷,他緊了緊身上的衣服。
次日,諸葛方明遇刺的消息便在連州城軍官中傳開了。梁及親自帶著手下過來查看現場的。
院子裏的血跡早就被夜間的大學掩蓋了,走廊上的血跡已經幹涸,屋裏淩亂不堪。這房間是不能住了。
趁著梁及從房間裏出來,裴嬰趕緊問:“梁將軍,不知諸葛先生尚好?”
“他沒事。”梁及說,“隻是近期不能在這邊了。”
“那你那裏安全嗎?”
“安全。”梁及說完,沒有再理他,徑直走了。
目前,就連裴嬰和顧信之都不知道諸葛方明在哪裏,不知道那些刺客知道多少。隻是,連州,畢竟是梁及的地盤,他對這裏比任何人都熟悉。
裴嬰選擇信任他,並且自己身上的擔子也少了。
房子很快便被整理好了,梁及還是對外透露諸葛方明住在這裏,並且直接安排了裴嬰住進去。
“等等,為什麼是我?這麼拙劣的伎倆,誰還會中計?”裴嬰抱著他的救命恩人赤淵問。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我在明敵在暗,如果連這點伎倆都不使,豈不是太小看他了?”梁及說。
“大師兄莫慌,有我在。”顧信之說。
裴嬰更慌,也就是說,這件事沒得商量了,要是別人來刺殺諸葛方明,首先得踏著他的屍體過去。
問題是,他也不是什麼絕世高手啊,雖然曾經是,但他已經失憶好久了。顯然,梁及並不知道這一點,他隻知道,裴嬰可是帝國劍聖,誰想傷他一根毫發,得先交出生命。
最終,裴嬰住了進去,白天他是隨行的玄貞書院大弟子裴嬰,晚上他就穿著厚厚的衣服窩在房間裏假裝諸葛方明,旁邊是始終握著劍的顧信之。
刺客沒有再來,諸葛方明也沒有回到指揮營中。
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解決目前趙國的困境,梁及曾經以棋局問過諸葛方明,他隻答了兩個字:無解。
就連他也是這麼說,梁及心中更加悵然,難道趙國的黎民百姓就真的要遭受這戰亂之苦,屠城之痛了?
“我知道不能一切仰仗先生,可此局無解,我該如何是好?”梁及問。
諸葛方明放眼望著整個連州,多日來的困頓終於豁然開朗,他說:“我說的無解是無最優解,趙國的未來,你的未來,我都無法測算出來,但對於這盤局,我或許可以改變些什麼。”
“先生不必勉強。”梁及握住他的手,情緒略顯激動。他知道諸葛方明的測算並非簡單之事,那可是會損耗壽元的。所以諸葛家的人都不會長壽。
諸葛方明看看他,搖搖頭,示意他不要管。既然是他決定要做的事,五人能阻攔。
此時,梁及親信有事稟報,梁將軍出去了一會,又折返回來了,他臉上一片寒霜,說:“梁國開始忍不住了,恐怕會有大動作。”
“他們不會一直這麼拖著,眼下正是寒冬,他們進攻也需要一個契機,或是一場風雪,或是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諸葛方明說。
“此次他們若動起手來,定然不會是小打小鬧,先生有何對策。恐怕要大動幹戈了,西麵的越國也蠢蠢欲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