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來曆不明的一個人,裴寧是不會讓他留在家中的。更何況那個年輕人一看就不是上丘的人。
近幾年,上丘的處境艱難,本身就很弱小,人們戰鬥力不強,為了躲避其他強族的侵襲,上丘幾乎封閉了所有與外界往來的渠道。
而裴家是上丘的名門望族,裴寧又是族長,裴嬰更是作為下一任族長培養的。如果讓這麼一個不清不楚的人留在家中,萬一他有什麼不好的想法,那裴家就危險了。
裴嬰當然也知道父親的擔憂,但是他知道年輕人是怎樣的人,他絕不是那種會害人的人。
在與父親爭執過後,裴嬰如願以償地留下了年輕人,並且發現他武功高強,並不亞於那些護衛。
而裴嬰剛好缺一個貼身護衛,於是他就跟年輕人提了這件事。年輕人沒多想就點頭同意了,他現在失憶了,無論去哪裏都一樣,但是起碼留在這裏他認識裴嬰。
“那就這樣說好了,”裴嬰說,“你忘了自己的名字,可我總得要稱呼你吧。”
年輕人還是那般看著他。
裴嬰想了一會,說:“那便暫時叫你阿七好了,等你想起了你的名字,再改過來。”
年輕人點點頭,從那天開始,他便有了一個新名字:阿七。
同時,他也是裴嬰的第七個護衛,前麵六個,都死了。
阿七剛來這裏,又失了憶,很多事情都不懂,裴嬰隻好一項項地教他。阿七也爭氣,聰明,很多東西他一聽便懂,倒是省了裴嬰不少功夫。
兩人相處越來越好,阿七聰明能幹,裴嬰包容博學,兩人同進同出,白天在一起學習,晚上就睡在一起,有的時候阿七還為他守夜。
一日,裴嬰正在練字,一十三四歲的少女匆忙走了進來,看見裴嬰,臉上頓時笑開了花,她高興地說:“裴哥哥,終於見到你了!”
裴嬰轉頭,看見來人,馬上放了筆,笑著說:“若涵,你回來了,祭祀好玩嗎?”
“一點都不好玩!”少女噘著嘴走過來,一臉的委屈,“辛苦死了,偏偏爺爺看著,不能偷懶。”她就是大祭司的孫女,平淩若涵。
“大祭司這麼做也是為了你好,既然來了,今天就在這裏吃飯吧,我讓廚房做些你愛吃的菜。”
“對對對,我得好好補補,在那邊可沒什麼好吃的。”
“少主!”平淩若涵話音剛落,門外便響起一個清脆的聲音,隨即一個少年步履輕快地跳進來,手裏拿著一株開得正好的桃花。
看到屋裏的少女,阿七一下愣了,不知所措地站在門口,看看裴嬰又看看平陵若涵。
見樣,裴嬰趕緊走到兩人中間,介紹說:“來若涵,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阿七,我的新護衛。”
平陵若涵朝他點點頭。
裴嬰又說:“阿七,這是大祭司家的千金,平淩若涵。”
“小姐好。”阿七行禮道。
平陵若涵也有些呆,根本沒有反應過來。好半晌,等她反應過來了,阿七早就進屋了。
她趁著阿七插花空隙,趕緊問裴嬰:“裴哥哥,怎麼才離開幾天,你就找了個護衛,他可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