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到他情緒的感染,琴曲也在舒緩與安逸中帶著一絲悲傷,整個畫麵根本看不出任何破綻。
忽然,有暗紅色的符號自鋼琴家的指間生出,一個個音符如初生的精靈繞著他和鋼琴轉動,隨著音樂的節奏歡呼雀躍,漸漸得,河對岸的音符越來越多,整個世界仿佛成為了音符的海洋!
楚風焱本能地感覺到那符號的威脅,他趕緊運起魂力想要脫逃,而那些音符就像是找到了目標一般,迅速向河岸這邊飛了過來!
鋼琴家抬起頭,微笑著看向了他,目光中帶著對生命的憐憫。
音符臨身,楚風焱連忙揮舞驚雷槍抵擋,卻在魂力的差距之下節節敗退,那些飛過他身旁的音符打在身後的那些大樹上,頓時震得樹上黃葉紛飛。
音符源源不斷地生出,彙聚成了一條暗紅色的長龍不斷攻擊著紅月下的楚風焱,四周散落的枯黃樹葉讓整個場景更顯悲壯與蒼涼。
拚命舞槍防禦的楚風焱就好似一個即將絕命的舞者,將他最後的生命化作最熱情的舞蹈,奉獻給這段淒美的琴曲。
而此刻在黑龍會倉庫的地下一層,一群人凝視眼前的屏幕,明明看不到任何攻擊,可屏幕裏的楚風焱卻做著各種規避動作,一杆驚雷槍舞的密不透風。
而從地麵、雜貨櫃不斷出現痕跡來看,他確實在躲避著致命的殺招。
屏幕前有兩撥人,分別站立在左右,各自保持了一個相對安全的距離。
其中一撥人裹著灰色的長袍,除了中間一人帶了麵具,其餘如勞爾、費爾南德都是以真麵目示人,另一波人則都是黑衣蒙麵。
“柳先生,我們這個時候下去,一定能將他殺死!”勞爾看向中間的灰衣麵具人。
“不可。”那個柳先生搖搖頭,聽聲音卻正是和楚風焱通電話的人:“我們一過去,楚風焱就會直接脫離幻境。”
“音樂幻術師,嗬嗬。”黑衣人的首領笑道:“不愧是血榜排名前十的殺手,想必價格不菲吧?”
\t“洛克家族對金錢沒有概念。”說話的正是費爾南德,他的雙眼中充滿仇恨之火,為了請這個名叫蕭邦的殺手出馬,家族付出了一顆魂晶的代價!
\t自從那次造反失敗被帶回家後他幾乎一蹶不振。
\t終日縱情酒色讓他的臉頰變得消瘦而黯淡無光,那頭帥氣的金發因為沒有打理顯得亂蓬蓬,臉上的胡子也有一段時間沒刮,整個人看上去很頹廢。
\t此刻的他穿著黑色的背心,手上戴著指環拳套,渾身肌肉的鬆弛。
“是嗎?那為什麼不把血榜前十全都請過來?”那黑衣人笑問,顯然對他這句裝逼的話很不滿。
柳先生轉過頭,冷冷瞪了那個黑衣人一眼:“音樂幻術師的實力毋庸置疑。”
“既然毋庸置疑你們又為何齊聚在這裏,冒這麼大風險不是多此一舉嗎?”黑衣人冷笑一聲:“我還有事,你們留在這裏幫忙吧。”
“是,表少爺。”
\t在洛克家族眾人不滿的目光中,他摟著另一個身材纖細的黑衣人輕車熟路地從秘道中離開。
\t“我到後麵去休息一會兒。”費爾南德轉身離開,片刻後,那裏傳來何鐵的怒吼和夏楠的尖叫。
\t在場眾人當然知道那裏發生了什麼,卻都是默契地一笑而過,將目光再次投向屏幕:
他們看不到這個音樂幻術師的攻擊,也就無法知道具體戰況如何,隻看到在楚風焱的不遠處,那名醜陋的侏儒坐在高腳凳上,短小的手指幾乎化作殘影,嘴角的邪笑瘋狂肆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