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迅速流逝,臉上生出了無數皺紋,身體的機能正在迅速衰退,仿佛隻要再繼續向上走一步,都會立刻死在這裏。
他們也想迅速衝上去,然而冥冥之中的規矩限製了他們的行動,所以他們隻能一步一步享受這個天人五衰的過程。
幸好,楚風焱能看出,這是一處幻境。
雖然因為力量的劣勢,就連他也避不過被這幻境影響,但好歹在心理上能夠給眾人鼓舞勸慰。
卡索並不知道波旬和楚風焱的會麵,不過他的雙眼能夠清楚地看到魔佛塔中所發生的一切。
眼看九人沒有任何猶豫地一心向上走,卡索麵上的笑意逐漸收斂,變得有些不愉快起來。
“你告訴他們了?”
卡索橫著眼看向了旁邊的公孫虎。
“是。”公孫虎心頭微微一顫,沒敢否認。
“那是將我們當成喪家之犬驅趕到黑暗秩序的卑劣的人類!”卡索一掌擊出,紅芒閃爍間,公孫虎竟直接撞在了堅硬的牆壁上,口吐鮮血。
“哼!”眼看公孫虎一不求饒,二不反駁,卡索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片刻後,身體已經恢複如常的九人來到了大殿之外。
“卡索師兄,好久不見,別來無恙。”楚風焱身份特殊,故而領銜眾人走在了最前麵。
此刻隻有他出麵是最好的,換做任何人,開場都會是被卡索來一記下馬威。
“我的好師弟,托你的福,我不但一點沒變,而且感覺更好了。”
卡索從高台上走了下來,整了整身上的骷髏袈裟,又理了理自己血紅色的頭發,話語中充滿了諷刺。
“佛心魔心,都是卡索,我看師兄,還是師兄。”
楚風焱巧妙地用上了波旬之前說的雄辯之詞,讓卡索腳步一頓,微微錯愕。
“哼,隻怕你這好師弟,從來沒將我當成過師兄吧?那天佛雲宮,我可是苦求不得啊!”
曆經萬難後,眾人總算完成了千丈,到達了卡索的摩羅大殿之外。
“畢竟是先有師傅,再有師兄,賢者臨走前的囑托,做徒弟的不敢辜負,隻得得罪了師兄。
但師兄大人大量,如今又執掌人間道,想必不會再跟師弟計較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舊事。”
“牙尖嘴利。”卡索冷笑著一步步走向楚風焱,卻是不再說話。
楚風焱說話處處占理,他討不得半分便宜,嘴上沒說什麼,心裏卻是憋著口怒氣無處發泄。
隻見他每一步都在提升著自己的氣勢,從荒境到洪境,從洪境到宙境,接著逐漸攀升到宙境的巔峰,如山如嶽的威圧感讓眾人的心中仿佛壓了一塊大石頭。
楚風焱同樣有這種感覺,此刻的卡索隻要隨便出一招,自己定然斃命當場。
“風焱……”後麵白素心忍不住要上前,卻被秦通天和秦嶽一左一右卡位攔了下來。
在這個時候出手,無異於找死。
那十二尊荒境大魔全都虎視眈眈地侍立在周圍,憑他們想偷襲幹掉卡索,根本不可能。
所有的希望,隻能寄托在身負佛緣石的楚風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