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5年,在我和我丈夫分居兩年後,我們離婚了。與此同時,我不失時機地領養了我的第一隻貓。我給這隻貓取名為“雪白”——毫無疑問,他是一隻長著一身白毛的貓。在他來到我家的開始一段時間裏,我要說他並不是一隻非常可愛的貓,更不是那種溫柔多情的貓。
雪白有著瘋狂的破壞欲,把我家裏的許多東西都扯得稀爛,而他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在我心愛的盆栽大葉植物上拉屎撒尿。雖然他的破壞性極強,但是我的植物還是頑強地生存下來了,隻不過我得不斷地對它進行修剪。就這樣,我一次又一次地原諒了他的惡作劇。也許,同我們人類比起來,貓是更加高明的園丁,隻不過這個“高明”的含義不同而已。後來,我帶雪白做了絕育手術,從那以後他就變得安靜了許多,也變得越來越逗人喜愛了。通過定時喂食和增加營養,他後來竟然出落成了一隻非常漂亮的貓。
有一天,我年幼的女兒金決定給雪白做個美容,她拿出她的彩色魔筆把他全身塗上了七色彩虹的顏色。我擔心那些顏料會影響雪白的健康,於是隻好硬著頭皮帶著他去看獸醫。我心裏本來就覺得這樣的荒唐事讓我十分尷尬,而我們的獸醫一看到雪白的怪模樣就樂得前俯後仰,更讓我覺得無地自容。後來,獸醫告訴我說不用擔心,就讓雪白身上的色彩自己慢慢褪去吧。回家後,金拿出了她的洋娃娃穿的衣服,認認真真地給雪白穿上,而在整個穿衣的過程中雪白都表現得十分配合。其實,那個時候他的性情已經大為改善,再也不像過去那樣好鬥了。
在“彩虹事件”以後,我陸續聽到了一些給貓化妝的更可怕的故事。比如另外一個小女孩,拿著她媽媽的直發器想給她的貓“做頭發”,幸好她還沒有弄懂如何打開直發器的開關,否則後果就不堪設想。所以,照這麼看來,金也許還算不上最調皮的孩子。我一直擔心孩子們對他們的寵物會做出一些可怕的事情來,但是奇怪的是,許多貓對這些惡作劇竟然采取了十分順從的態度,他們不僅不跑開,反而溫順地躺在地上,任由孩子們擺布。這真讓人捉摸不透。
我一直努力為孩子們和我自己創造一個美好的生活,但是我所麵臨的挑戰卻相當嚴峻。我是一個全職助理護士,在當地的一家醫院裏工作。好在這所醫院還有一個托兒所,上班時我可以把金送到那裏去。
我記得當時托兒所的收費標準是每小時36便士,僅此一項就花掉了我工資的一大部分。看到這裏請你千萬不要忘記,那個時候的36便士可比今天的36便士值錢多了;雖然這些錢現在隻能買到一包薯片,但是當時卻是壓在我心頭的巨大財務負擔。我很高興自己在那所醫院裏工作了兩年,因為我學到了許多東西,不僅掌握了各種醫護技能,而且也對我自己的能力有了更加深刻的認識。
我的後一份工作是在鎮上一位開業醫生的病房裏當管理員。我實在是太喜歡這份工作了,結果一幹就是13年。病房由一位護士長負責管理,那是一個非常傳統的女人,現在像她那樣的人早就見不到了。
她給病房管理定下了許多的規章製度,而且對管理員、護士等工作人員的工作態度和衛生狀況要求極高。雖然我們免不了在她背後悄悄地抱怨,但是她的確是一個了不起的女人。
如果,當今英國國民醫療保健服務體係管理下的所有醫院,都由像她那樣剛正不阿、一絲不苟的人來管理,我敢打賭英國醫院裏的感染率立刻會大幅降低。要是我們當初也像現在的護士那樣,穿著製服在大街上閑逛,然後又穿著同一身製服走進病房的話,她會毫不留情地對我們嚴加嗬斥。在我們的醫療保健工作上,許多事情已經發生了很大的變化。而依我看,這些改變並沒有越改越好,比如取消護士長的做法就是典型的例子之一,雖然過去的護士長們通常都是些凶神惡煞般的女人。我的護士長當年教給了我許多東西,我至今不僅銘記於心而且付之於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