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因為怕陸戰僑知道鬧脾氣，黎是給陸擎宇打了個電話，問他在市區的特色全家福餐廳在什麼位置，帶著宋霖和張泉殺過去了。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誤會，還是有證人光明正大地見麵比較好。
況且，誰讓陸擎宇大少爺就隻對吃感興趣，光是A市就開了不少不同種類的餐廳，她也就隻能找這個機會讓他主動幫她作證，反正不是一對一的會初戀男友。
她給陸戰僑發了短信，告知晚飯和同事朋友在外頭解決的事，也可能會帶人去陸擎宇的某家店品嚐，並透露了張泉這號人物，忽略了宋霖的名字。
不是她心中有鬼，隻是家中那個對初戀情人的身份實在忌諱。
但好歹宋霖是雜誌社的客戶，也是在A市重逢後第一次請她吃飯，她不能擺架子拒絕，弄出一副“情已斷，意已決”的姿態，越是這樣刻意保持距離，越會令人覺得她在意那段青澀初戀。
“這家店裝修好奇怪，什麼菜係啊？”
張泉坐在角落打量著包廂，這茅草屋風格的設計很吸引人，尤其是牆壁上還掛著一件蓑衣一盞煤油燈，像是坐在一戶貧困人家家中做客。
“是農家菜嗎？我沒來過，你們點菜吧。”
宋霖將用毛筆手寫的古式菜單推到對麵兩位女士跟前，自己先端起一個青花瓷的大茶碗喝茶，那股清香甘甜一入口便令他微微一驚。
頭一回遇上拎著普通土罐給客戶用茶碗倒茶的，茶具很粗鄙簡陋，但茶葉卻是上好的，隻怕連這衝茶的水也格外講究。
“因為主題是全家福，什麼菜係都有，天上飛的，水裏遊的，地上跑的，但凡你能想出來的菜這兒都能做，而且還是特色做法，不必看菜單點，報出想吃的東西就成。我也沒來這家吃過，但是吃過他們老板在郊區的一家大院農家樂，那裏的包間就跟坐在大自然裏一樣，青蔥碧綠的，跟這兒不一樣。”黎是笑嗬嗬地介紹著，知道在這能隨心所欲地吃就心情愉快，說完不等他人回話就自己先點了個嫩豆腐羹。
早就聽陸戰僑提過這兒，因為是鬧市區，平時人多，他們也不好意思走後門讓經理推掉別人的預定給他們騰出包間，畢竟他們是吃飯不給錢的，太過分不好。
但今天不同，她帶了個移動錢包來，還沒到飯點，吃飯時間還不會拖得久，便讓陸擎宇關照經理給她個最小包間。
張泉是個俗人，見可以隨便點菜就點了大龍蝦和魚翅，惹得黎是跟宋霖對視一眼憋著笑意。在這樣的地方吃海鮮有些格格不入。宋霖也沒看菜單，就讓打扮成小二哥的服務員介紹了幾樣新鮮爽口的下飯菜，他對吃的不講究，不過應酬多了總是希望吃清淡的，能規矩地吃頓米飯也是少有機會的，頓頓都離不開煙酒。
“這些年過得還好嗎？我大學是在澳洲讀的，所以一直沒聯係上你，回國後也在B市待了幾年，知道你在報社工作，但一直沒找到什麼借口能去看你，所以一拖就拖到了現在。”宋霖品著茶，望著對麵的黎是慢悠悠地開了口。
他聽得出來她在電話裏的推脫，不過他原本就隻是想看看她過得怎麼樣，並沒有抱什麼心思，畢竟……連當初她都沒把他放心上何況是現在，有些夢還是不做的好。再則，這麼多年過去，剩的也不過是一分遺憾而已。
都說初戀是因為遺憾才完美，他們倒是完美了，完美到他一想起那個歲月就把陸戰僑往死裏恨，要不是那小子頻頻挑釁他，他又怎會耐不住性子跟她掰了？
“我挺好的，你也看到了不是？就我這德性想不好都難，一般人欺負不了我。”黎是沒心沒肺地笑著，臉上多少有些尷尬，自己剛才在影樓裏的凶悍態度跟以前談戀愛時完全兩樣，這小子沒準都嚇到了。
果然是歲月不饒人，她已從一個青春美少女蛻變成一個犀利凶少婦，應該會令留戀初戀的男人絕望吧。
“一般人也不舍得欺負你，初中那會兒我要裝作不搭理你都費了好大的勁，看見你來我們班找陸戰僑就心裏煩，那還是不懂這心理什麼原因，後來上了高中見人家一對對都談上了這才明白。”宋霖苦笑著追憶曾經那些似水年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