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九五二七小隊在六扇門中的第一次衝突,就在一片對烏鴉的恭維聲中落下了帷幕。
胖子對此很是不滿,說為什麼銀子是他出的,但是最後感謝的時候卻沒有他的份,再怎麼樣也該有他一半功勞。
說這話的時候,他保持了富二代一貫的以自我為中心,渾然沒有想到惹出這件事的人其實也是他。
“大家都小心一點,武當派的人心眼都很小,這次他們吃了虧,以後一定會想辦法報複回來的。”
在六扇門裏已經待了一年的扛把子深諳大門派弟子的作風,謹慎地告誡我們。
“怕什麼,朋友來了有美酒,敵人來了有銀票。”
安胖子豪爽地抓出一把銀票塞在烏鴉懷裏:“你那什麼契約給我來一打,敢惹大爺,回頭一個名字寫十張,你給我放心地造就是了!不怕花錢多,就怕你搞不動!”
“花錢買命,天經地義。”
烏鴉的回答也是酷酷的,可惜我們都沒欣賞到:
“你放心,隻要銀子夠,就算我搞不定,我就是回無常宮給你請師兄弟來,也能把他們往死裏弄!”
他的話把我們嚇了一跳。
我們可都從扛把子那裏知道了無常宮是個什麼樣的地方,真要讓他從無常宮裏請出幾尊殺神來,隻怕整個六扇門都要雞犬不寧。到時候我們被炒魷魚事小,一個不好還要變成通緝犯,那就得不償失了。
“不用不用,我們就是咽不下那口氣,也不用動輒取人性命吧?太狠了。”
我們擦著額頭上的冷汗,跟神經病似的對著空氣一通好說歹說,總算是勸得烏鴉打消了這個瘋狂的念頭。
然後我們剛說完,姍姍來遲的集訓總教官也終於粉墨登場。
總教官姓嚴名厲,人如其名,形象和我們想象中大腹便便的官僚很不一樣,皮膚黝黑,滿臉風霜之色,鷹視狼顧,一看就是見過世麵的鐵血之人。
他站在台上一個眼神就把底下的人全部鎮住,連他那仿佛老婆婆的裹腳布一般又長又臭的訓話,都聽得津津有味。之前的遲到,自然也順理成章地變成了訓話的無聲前言和鋪墊。
然而直到很久以後,我們才在一個偶然的機會中聽說,這位教官是六扇門總部特意從幽州的前線請回來操練我們的。沒想到來長安的第一天就因為時差沒倒過來,睡過了頭。在我們等得饑腸轆轆的時候,正主卻還在總部的客房裏睡得呼嚕震天響。
漫長的訓話結束以後,我們還不能去吃飯,還要和每支小隊的分管教官見麵,接受他們的訓導。
看到教官的那一瞬間,我差點沒樂出聲來。
因為這家夥不是別人,正是我們進六扇門的時候,在安胖子的“尊重”下給我們蓋章的那位黑麵捕頭。
不過很顯然,在他這裏,所謂的尊重,作用似乎都隻是一次性的。
再看到我們的時候,當初安胖子送的那些銀票就像打了水漂,在他那張鐵板一樣的臉上激不起一絲漣漪。
不過想想這也是情理之中。
若是“尊重”一次就能享受終身,那誰下次還會接著尊重啊。
這也太不符合聖皇陛下提出的可持續發展思想了。
這一次安胖子也是提前學了一個乖,不等黑麵教官說出那句著名台詞,搶先已經一把銀票塞了過去,比起上次隻多不少。
然後我們就欣賞到了川劇中最著名的技巧,變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