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陽,長安,芙蓉樓之巔。
人,男人,兩個男人,一粗獷一俊逸,隔著一條街對望著。
“是你?”
“是我。”
“你來了。”
“我來了。”
“你不該來。”
“我已經來了。”
“你畢竟還是來了。”
“我畢竟還是來了。”
“你要來,可以。要走,隻怕沒那麼容易。”
“我……”
“喂喂喂,打不打?不打退錢,媽的,都訂閱了,你還一直嗶嗶,這還看你嗎啊!”人群中,我聽見有一個人突然高聲喊了起來。
隨後,這聲音就仿佛會傳染似的,一波接著一波,此起彼伏,饒是兩方公務員人馬虎視眈眈,竟然也抓不到一個現行的。
下一刻,戰鬥,開始了。
第四神捕和司長的戰鬥讓我想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為什麼高手永遠不喜歡當著大家的麵去戰鬥。
因為他們的戰鬥果然是極不好看的。
至少和我們這些俗人想象中那種精彩紛呈、極富觀賞性的畫麵相去甚遠。
“都是一個鼻子兩個孔,誰又能比誰強多少?不給你們看,隻是怕你們會失望。”
這是後來第四神捕在回答我這個問題時的原話:“江湖水深,人生本來就已經很苦了,多少還是留些希望給你們這些年輕人更好些。”
當時他就像摸一個不懂事的孩子一樣摸了摸我的頭,笑得無比慈祥:“除非成了仙,否則大家都是人。”
那時我依然看不清他的麵容,但卻被他鬢角斑白的頭發和這句話裏滿滿的哲理給驚呆了。
但是隻是片刻之後,他自己卻又啞然失笑:
真他媽是句廢話。
從那時起,我才真正明白了一個道理:那就是你說的話有沒有道理,很多時候其實並不取決於道理本身,而是取決於你的力量和地位。
如果你是路邊的乞丐,就算你像佛祖一樣舌綻蓮花都是個變戲法賣藝的;而如果你是聖皇陛下,那你放個屁都是天籟之音,會有無數人搶著寫觀後感。
司長和第四神捕的戰鬥,其他人怎麼想的我不知道,但是我必須承認,我是非常失望的。
想象中的天外飛仙啦、獨孤九劍啦等等高深的劍法,我們都沒有看到。
第四神捕的拳腳就像他的編號一樣樸實,而九城兵馬司的司長也是一樣,一拳一腳一板一眼,私以為大俠哥的羅漢拳都比他們有觀賞性,起碼那個還有個套路。
講真如果不是這兩位大佬的地位擺在那裏,我都以為他們是在假打了。
“這就是武學之路走到盡頭的樣子,返璞歸真。”
似乎是看出我眼中的失望,扛把子在我耳邊悄悄說道:“你看著他們好像是在擺姿勢,但是你信不信,換了你自己上去,你一拳都挨不下來就被打死了。”
我連忙點頭,這個我信,絕對信。
真正值得一看的高潮,是在兩位大佬交手打到差不多中午的時候。
當時就有人提議讓兩位下來,吃個飯中場休息一下再接著打,但是被兩位大佬以吃完飯以後不適合劇烈運動為由給拒絕了。而且他們都還振振有詞地表示,要收拾掉對方那是小菜一碟,根本不耽誤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