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公我是六扇門的捕快,綁架撕票這樣的惡性案件就發生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視而不見豈不是有負聖上開的皇糧。
於私他這隻鴻鵠雖然還沒高飛遠航就已經折翼沉塘,但是到底還是我們鐵劍派的門人,是我師父的弟子,是我的大師兄。
他不能就這樣白死,必須得有人為此付出代價。
另外,我還想去看一看那個香囊未來的主人,師姐的囑托不敢不聽。
為大師兄報仇的事情暫時沒有頭緒,我隻能在六扇門裏備了一個案,然後把他的卷宗和師父遇害的卷宗放在一起。
這讓管文書的小妹看我的眼神都是怪怪的。
想想也是,一個小小的門派總共才四個男的,半年之內估計就橫死了倆。
她大概是在想我這鐵劍派唯一的一根獨苗,是不是也會在下次任務裏因公殉職。
當天下午,我就在離西市不遠的寒衣巷裏見到了傳說中的溫秀才,果然是相貌堂堂一表人才,難怪連我那一向對男人不假辭色的師姐都會動了春心。
這也再次說明了一個問題,在這個看臉的世界上,隻要是個女人都會有花癡屬性。
本來我還抱著把潘不安喊來和他打打擂台的想法,但是稍微說了兩句話我就熄了這個心思,因為兩個人的談吐見識完全就不在一條水平線上。
潘不安是窮得隻剩臉了,帥得是個人看到了就想給他一拳,但是溫秀才絕不會給人這種感覺。
剛好三十出頭的他既有著年輕人的陽光燦爛,又有中年人的成熟睿智。都不用說話,哪怕是被他那雙永遠帶著謙和笑意的眼睛看著,都會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他雖然穿著粗劣的麻布衣服,但卻絕不會給人一種寒酸的感覺,反而會讓你覺得這個人已經超脫了需要外在裝扮的階段。
身為武人,我過去一直不相信腹有詩書氣自華這句話,我覺得拳頭大才是硬道理。
但是看著眼前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男人,卻第一次讓我感到了由衷的敬畏。
我不敢造次,恭恭敬敬地遞上了師姐托我轉交的香囊,又轉達了師姐的問候。
原本,我以為像他這樣的人肯定不缺女子喜歡,必定會表現得淡淡的,沒想到他卻立即想起了我師姐的名字,還和我親切地交談了起來。
居然給了我一種“姐夫”的錯覺!
當然,這話我沒敢說出口,不然萬一他和每個人說話都是這個語氣,那我就尷尬了。
不過就在我辦妥了所有的事情打算轉身離去的時候,他突然在我身後叫住了我,說你最近是不是在為邪派武者的案子發愁?如果是的話,明天子時出了長安往西再往北,說不定會有意外的收獲。
我愕然回頭,卻看到他已經閉上了嘴,隻是一臉微笑地目送我離開,仿佛剛才那句話完全不是他說的。
我終於忍不住把在心裏憋了很久的話脫口而出,
“姐夫看不出你還會算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