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進門,就看到一道雪亮的刀光砍向自己的額頭。
盡管早有準備,但是我也沒想到這個“誤傷”竟然來得這麼快。
好在扛把子早有準備,怪叫一聲,一殺威棒把那刀光挑飛了出去,插在一旁的立柱上嗡嗡作響。
我這才看到,那是半截被活活打斷的刀尖,大半截都插進了實木的柱子裏。
如果這一刀是插在我身上,估計當場就掛了。
“我滴個乖乖,不愧是十大禁地之一。”
我還在喃喃自語感歎的時候,就聽到旁邊已經有人焦急地喊我們:
“你們還愣在那裏幹什麼?還不快過來躲躲!”
我轉頭一看,就看到三個男人用戰場上躲避流矢的標準姿勢,撅著屁股躲在客棧的櫃台後麵,隻伸出一個巴掌衝著我們招手。
然而下一刻,噗的又是一張板凳飛過來,正好砸在那人伸出來的手掌上!
“哎喲臥槽!”
那個被誤傷的哥們忿然站起,滿麵怒容,似乎是想討個公道,但是馬上被我們撲上去按在了地上。
扛把子聲嘶力竭地喊,說你對我們有救命之恩,不能看你就這樣自尋死路。
回過神來之後,這小夥子也是一臉後怕,說我剛剛真是被豬油蒙了心,竟然想在龍門客棧裏尋仇,多謝各位多謝各位,我們扯平了,救命之恩之類的話以後還是莫要再提。都是跑江湖的,混的就是一個恩怨分明。
我忙問這是怎麼回事?
“嗨,龍門客棧裏打架鬥毆還需要理由嗎?”
豬油哥湊在我旁邊,指指點點地跟我講解起來。
他說就是這正在打的兩邊,有一邊帶了倆妹子。一個美得跟仙女似的,另一個奇醜無比。他們進來的時候,另外一夥人就盯著那個漂亮的妹子猛看。
他邊說還邊看著我們強調了一下,說猛看哦,眼都不轉的那種,你們懂那種樣子吧?
安胖子嘿嘿淫笑,說懂,大家都是男人,自然懂。就像餓久了的狗看到一坨還在冒熱氣的鮮屎嘛!
我聽了有點反胃,真心搞不懂這胖子怎麼老喜歡跟狗還有屎過不去,這次竟然連“鮮屎”這種詞都造出來了。難怪在山上的時候,小黑最不喜歡的就是他。
但是豬油哥卻是眼睛一亮,說沒錯,就是這麼個狀態!大哥一看你就是讀過書的啊,居然能想得出這麼生動的比喻。
“先別說這個了。”
我趕緊打斷他們即將開始的對修辭手法的大討論,把話題強行轉回正軌上,問道:“然後呢然後呢?”
“然後?”
豬油哥被我打斷,表情有點不痛快,但還是回答道:
“還能怎麼然後?無非就是漂亮妹子的某個同伴忍不住了,說了一句看你妹啊。那邊說就是看你妹啊怎麼樣?結果那個醜妹子跳出來說我才是他妹。對麵的估計是被嚇到了,罵了兩句,雙方就這麼打起來了。”
我們聽得麵麵相覷。
我冒著被誤傷致死的危險,探頭看了一下外麵,發現已經打得滿地都是血,地上躺滿了不知道死活的人體。
“就為了一句話,他們就打成這樣?”
我縮回頭,難以置信地砸吧了一下嘴巴:“這尼瑪,血海深仇都不會搞得這麼慘烈吧?”
“你以為?”
豬油哥反問了一句,然後張開雙臂,用一種詠歎調般的語氣大聲感慨道: